支架还在那里，但中间被虫蛀空了。

有钱真好啊，大学生叹。那样他就可以买一辆运动跑车，让周围躺满的尸，四周堆满动的腐。女们都死光了，那些不甘心的暴发又把爪伸向了小学生。这群刽手利用手中的钱财和技巧，浑沾满了鲜血。大街上到都是飞跑的，不知哪一只是患了病的。他一定要瞪大睛，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一下车，有一瞬间林夕产生了错觉。折腾了老半天，怎么又回到了乌堡镇。到都是千篇一律的面孔、大、橱窗里的衣装、大街上的人摄像、动的发、低矮的房屋、狭窄的巷、破旧的旅馆、落满树叶的人行、抱着小孩站在天桥下散发制作假文凭传单的妇女，着的浪汉、悬挂在门楣上的生、大街上摇摆着患有病的、倒在路边的瘾君、艾滋病病人、鼻涕挂在嘴边的小乞丐、睛盯着妇女钱包的小偷、穿着睡衣在麻将桌上拼命厮杀的女人。这一堆杂无章的生活让林夕一时误以为又走到乌堡镇的胡同里。

有人暴地推了她一把，然后从她面前窜去了，后面追上来一个镜的中年男人，也狠狠地把她推翻在一边。她站在那里被几个陌生人推来搡去，像刘姥姥走大观园，一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绝望地看着那个腆着大肚的男人，他不是那个灵小家伙的对手，他睁睁地看着小偷在人群中消失。那个男人沮丧得直跺脚，嘴里嘟哝着，那里面装着一台他刚刚买来的笔记本电脑。

林夕立即张起来，她站在拥挤不堪的车站大门，惶恐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新环境给她带来了不安全，她满脸惶恐地看着大学生。

北纬走过来，把她的包拎在手里，说，要不我把你送到学校吧？

还没等林夕回答，他说他再尽一次义务把她送到目的地。如果老师万一了什么差错，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林夕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舒坦了。她是个至上的理想主义者，怀着好的梦想而来，看着还没有生活，她的好幻想就差不多要破灭了。与此同时，为了在目眩的普遍狂中站稳脚跟，大学生给她的亲切使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显得弥足珍贵。她小声地乞求北纬以后不要再叫她老师了，她现在是一个比他还低一年级的修生，而且还将回到镇上的中学去一个普通的术教师。

走到车站，林夕发现路两边矗立着好几栋天大厦。火柴盒样的天大厦耸云端。通镶嵌着半透明的玻璃，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无一例外地从上面变异地显来，像一群甲壳虫在它们的小小王国里忙忙碌碌地制造生活的。林夕想，大楼那边是哪个王国呢？会不会也像乌堡镇一样，是倒闭的国营工厂留下的一片废墟呢？天气太燥了，加上银行的利息不断下调，那些日夜守在证券公司门的下岗女工被去了。在这个大火炉里，街上的行人都怒气冲冲的，恨不得朝对方脸上狠狠地抓一把，最好把对方的睛珠抠下来扔在地上踩碎。这些人的表情真让人沮丧。来一场暴风雨吧，把这块墓碑上的灰尘冲刷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