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好多年没有研究油画了，他朝黑板大地吐痰，说中国的油画一钱不值，狗不如。他不值得为狗艺术献。他站在讲台上抱怨着，像一条在荒原里被主人售的呜咽的小狗。看来这个个矮小的男人还真有功夫，加上秃的光电效应，他被一个目不识丁的保姆使唤着，现在迫切的目标是赶快挣钱买一幢小洋楼，让他的小老婆过上光灿烂的日。

林夕对新生活重新充满了期待。

因为课程的事，终于有人到学校教务激烈抗议了，学校为了平息学生的集愤怒不得不勉给他们安排了一门新课《西方术鉴赏》，带这门课的教授刚刚从欧洲回来，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把他先安排在这个修班，可能也是这个目的。林夕上对这门课产生了厚的兴趣。她自幼衷于西洋油画，但是在乌堡镇，只要她一想发展自己画油画的专长，或者只是舞文墨一下，小镇的人们就会笑掉大牙，她的婆婆保准会当场掉假牙，满世界疯跑。乌堡镇无所事事的女人们喜赤地在麻将桌上打发她们虚乌有的时光。这是她们再正常不过的生活方式了，否则就会招致集嘲讽。

林夕相信，他可能在外面长期受歧视才有了躲在厕所里烟的习惯。她更愿意把他看成一个有生活节奏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象的教授。学校把他封为博士生导师好像就是为了让他来整顿这个业已停业的旧货市场。拯救多么需要勇气啊，还需要大量的金钱。但学校像个吝啬鬼，它只知一味地榨取，把收到的一大笔金钱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刚刚从旧货市场里提回来一辆二手车，还没

教授越来越想当“老板”，带几个学生搞科研项目再拿到国外市场上去卖，肯定能卖到大价钱，他对国外市场太熟悉了。他从不谈油画，一门心事地想着把中国的垃圾当作艺术品拿到国外去换货真价实的欧元。他脆变成一台印钞机好了，这样的话，他和家里的保姆就可以脚底下踩着铺往大不列颠的钞票，所向披靡，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他几乎迫不及待地要为此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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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乌堡镇的阁楼里，她就浑张得直颤抖。阁楼对面的娱乐城像乌堡镇心脏里的一个恶瘤，而且这个瘤越来越大，快把整个镇淹没了，里面没完没了地制造赤的场面，男人们喜在大广众之下猎艳，每天都有不同的味佳肴摆上桌，他们细细品尝着，却把家里的女人扔粪坑，让她们变成臭狗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镇里的女人连饥饿时的压缩饼都算不上。她的婆婆整天无事找事，就知把睛盯在她上，密监控她。小家伙整天在情网站遨游，把玩脱衣舞的游戏。人的情在集麻木，剩下的只是一堆赤的望、和货币了。

大都市里的人喜文质彬彬地躲到外面去寻作乐，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问题解决了。这里的天地肯定比乌堡小镇广阔得多，有趣味得多，但这都妨碍不了她一个人躲在房自己想的事情。林夕比较了一下，她觉得在这里过日比在牢笼里守日多了。

但她很快跌了渊，教授一教室就把他的假发从上抓下来，压在教科书上，教室里一片哗然。他摇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开始抱怨学校给他的薪太少，他千里迢迢从大西洋彼岸的大不列颠跑来就是为了带这个倒霉的修班。他在课堂上滔滔不绝，但全都是一些废话，臭烘烘的，像刚刚从茅坑里翻来的。他经常话说到一半就把假发盖到上躲厕所烟去了。教室里时不时地响起一片唏嘘声。每个人都地教授的秃产生了厚的兴趣，他在上面抹了一层黄油，一个亮晶晶的脑袋摇晃在教室和厕所之间，中间还冒着黑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