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她自作主张地把鱼的鳍夸张地画大了。画完后，她差叫声来，她对自己这一潜意识的行动到很满意——给鱼加上了翅膀。这样一来，她发现淡黄的底太浅了，长了翅膀的鱼看起来太单一，它像一个孤独的舞蹈者，没有光，没有树叶，甚至没有空气，和鱼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中间不止是沉默，更多的是荒凉。不知真正的在什么地方——尽是一条长了翅膀的鱼，但没有让它维系生命的活。

她叹了一气，扔下画笔，躺在床上冥思苦想，问题到底在哪？

第二天清早，林夕没有走梯形教室，也没有继续躺在床上白日梦，她觉得两样都是在浪费生命。教授上次给他的学生说，我们来一次讨论，只谈生活，不谈艺术，艺术已经生活化了。然后教授就摇晃着脑袋开始讲他家那个会理财的小保姆。他对他家那个每天挎着篮到山上去寻找野味的保姆非常满意，她机会好的时候可以抓到一只野兔。她练就了一副捷的手，那些野兔简直不值一提，哪里是她的对手。

教授为每天可以吃到野味兴奋不已，更为节省的钞票而欣喜若狂。他额上容光焕发，每天开着小轿车把那个崇拜他的小保姆从山上接回来，摸着她光凑的肌肤。他喜她稚的肤，摸起来多有呀。但博学的教授知，金钱能堵着她那张臭烘烘的嘴，它能让她旋转起来，在二万英迟的空表演恐惧艺术。看来，这就是生活真正的艺术了。古典艺术成了呜咽的臭狗屎，现实的人睁大了睛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踏在现实的脚板上，数钞票。

林夕收拾完心理残疾就开始准备为新生活添加佐料了，下午的理论课她打算放弃，那些课是为白痴准备的。她计划好下午五钟之前准时现在长满月季的宿舍前，这样她正好可以在大学生上完课夹着课本在回宿舍的路上惊喜地碰到他。她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就是为那激动的时刻准备的。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为她丽的情准备一顿营养丰富的晚餐，还上浪漫的烛光，让它在夜风中摇曳。

四钟不到她就守候在那里了，她找到一条羊小路，很轻松地到达了目的地。她坐在他们宿舍前面的假山附近，假山周围的石凳就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她时不时从坤包里拿小镜，时刻准备以最佳形象其不意地现在大学生面前。她假想了很多情节，最好的方式是：她从假山后面突然来，把他吓一，然后他惊喜地把她抱起来转圈。这几乎成了恋人之间的经典镜，俗气得不能再俗气了，但这成了她的愿望，不过如此的愿望。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这得要谢大学生。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例如说阁楼里的疯婆可能一辈就没有遇到过，她连幻想都没有，躲在阁楼里足不门，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的廷宝贝在床上鼓捣，她鼓捣了一辈。林夕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老太婆其实很可怜，生活把她活生生地到了绝境，她男人把她到了绝境，她的观世音菩萨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她跪在涂着黑漆的神龛下嘴里胡念佛经的时候，她男人却在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