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顾钦是个骄傲的男人，凤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骑威镖行的镖师，人不论站在哪里，都像杆标枪一样笔直。

而那时候的凤仪，还是个勤快的渔家女，撒网下海喝酒，没有一样输给男人。

顾钦上她的侠气，为她和家人反目，抛下生计，两人赤手空拳来到京城。

“凭着我一双手，没有什么坎我们过不去。”

他这么说，飒意气。

那时候的他不曾知，一向健的自己到了京城居然立刻病倒，本来握刀的双手最终竟被煎熬成了十枯柴。

就到了这时候，他仍然每天清早起来，编竹篮和竹席，用他的佩刀破开竹，编一程歇一程，永远的满虚汗。

“是男人就该养家的，总不能吃老婆的饭。”

他这么说，虽然脊背已经不能直。

这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在知凤仪卖给栖凤楼换他汤药费后，是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从那之后，他再没说过一句话，从此药石不，五日后便撒手人寰。

作为男人，他最后的尊严就是不成为她的负担。

“是我辱没了他，所以立碑时我都不敢写上自己的名字。”

凤仪苦笑起来，拿起酒壶，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喝。

“你后悔么？”赤练又追问一句。

凤仪醉得狠了，没听见他问什么，只是痴痴抬，：“他的手大，我的脸很小，我总喜把脸埋在他手心的，差不多能够全埋下。”

赤练迟疑，慢慢把手递过去，凑到她跟前，拢住她脸，轻声：“是不是这样？”

凤仪，将脸埋下，泪悄无声息坠在他掌心，一边婆娑他的手掌，“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我记得你的手总是很。”

“因为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赤练轻声，合她的幻觉，代成为顾钦。

凤仪捧着他手，泪疯了般涌来，一时泣不成声。

“因为想念我，所以并不怕我这个鬼，对么？”赤练捧起她，她脸上泪。

那是一只细长的，前端分叉，猩红，标准的蛇信。

可惜凤仪已经醉了痴了，没有发觉，只顾着抱住他，辗转长吻，仿佛要一气吻尽这些日的心伤。

“她在墓碑，谁的墓碑？”

里影像都已经消失半天，迟雪才说话，反弧非一般长。

“墓碑上有字，是顾钦。”宣夜的观察力很好。

“顾钦……”老鸨抚额，依稀有印象：“这名字倒耳熟，是谁呢……”

“那是小以前的夫君。”倒是服侍凤仪的丫鬟来解了围：“我记得小有次提过，说将他葬在东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