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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鬼怪!说啊,啥话?”

——这不是回家的觉是啥?

“当然不是!”

但潜意识告诉我,龙爪就是我的,我是龙爪的一分。我信任这个附生在绵延千里的悬崖边、陷于苦难重的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因为无论我躺在哪一个沟渠和坡坎,都仿佛是躺在母亲搂着我相拥而卧的床上。

村长在院里拍打那棵古老的枣树,树上的冰凌与地上寒冰会师,发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我甜甜地喊了声赵叔,他“嗯”了声,扫都没扫我一。才十一二岁的酸枣儿独自在旁学着步履薄冰,我不无讨好地招呼她小心,谄媚地过去相扶,怎料脚下一,自己反而仰天摔倒,她嘻嘻地跑到檐下向我了个鬼脸屋了。右边靠围墙的千格窗漏的纸后恍惚闪一个人影,一双睛像星儿一样在破闪烁不停。应得,那双睛是惊惧、惶恐的。

村长既没他女儿也没我,继续敲打枣树。不一会,一银装玉佩,宛如晶雕刻的枣树又变得枯涩,老气横秋。我踢了一脚满地的冰凌,无话找话:

“那本就不是我和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我期期艾艾说不下去,因为母亲咽气时我还在铁边拾破烂。村长以为我在卖关,又微笑了,抬手,中指一勾,反背在我上就是一磕钻:

我心里很乐,表面装着一儿不懂幽默,伸大衣从挎包摸一瓶摔了两跤也没砸碎的梁酒,将它放到枣树下,向枣树诚挚地鞠了一躬,说:

“老人家,好在你骨还扎,不然横儿就找不到了。横儿不知咋谢,特带一瓶酒来给你老,万望接受。如你老推辞隔外,横儿的脾气你老人家是知的,她会伤心,会哭泣,会从石桥峡谷……”

“赵叔,冰凌挂在树上是一风景呢,为啥要敲下来?”

“胡说些啥?”村长没了微笑,但气还算平和,“正因为你小名叫横儿,村里才接收你。但你心里明白,你并不是咱村的横儿,如你不信,可以到望龙村西坡看看,上面就葬着横儿和她的母亲。”

“赵叔,你相信我,”我像女儿一样吊住村长胳膊,撒着,“我真的是横儿,小名儿,那年我妈背着我从雪山奔逃到了省城,真的没死。我妈也是在我来村里的前几天才丢下我走的。走前还嘱咐了我一句话呢……”

悉。熟悉,是觉得那鹅卵石路似乎就是记忆中故乡村里的那条路,只是觉稍微窄了儿;还有村中的代销店,也好像就是记忆中那个要我喊他爸爸的叔叔抱着我去过的合作社……不熟悉的就更多,包括横垣村后的卧龙山在我记忆中都是陌生的,并且我找不到记忆中的家园,记忆中的家是很模糊的,似乎离“街”很远,我和我上幼儿园要走很久;住房是木的而且很大很宽还有楼,前面有好大一个敞敞的坝,父亲母亲一天还带着我和我在坝里栽了一棵树,我爸在树上还刻上了我和我的名字。而村里住房很集中,家家独门小院,且没有木房,树几乎家家院落都有,我都偷着看了,并没有字。更为重要的是父亲姓啥名谁,我是绞尽脑也没一儿印象。母亲姓梅名念一是无疑问的,我的姓名是念书时母亲取的,无疑是跟母亲姓,可村里确是从古至今没有人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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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回龙爪找你爸和去。”为了更加圆满,我又补充了一句,“要不然,我咋会在我妈

村长心情看来不错,没有瞪我,还挂了儿微笑,说枣树已是风烛残年,腹中又被蚂蚁掏空,承载不了这样大的冰凌,待会还要拿草在周围烧烧,提儿地气温度。这几年来都是这样的,不然它老人家就不在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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