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那些破书了。”方灯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

“方灯，穿好衣服！”

陆宁海终于将转了过来，沉声：“我给你三秒钟把衣服穿好，小小年纪怎么就不自？”

方灯低笑笑，将手放到肩上，她不但没有扶起褪至手肘的外衣，反而将衣的肩带缓缓往下捋。

“你什么？”他站在书架前讶然转。

“你想把你当什么，就是什么。”方灯轻声说，“只要你帮帮他。”

方灯看着陆宁海憋红的脸和极力掩饰的狼狈样，像在看一荒诞剧，虽然她也在剧中，可毕竟演到这一步，她的心可以略略放下了。只要她没有看错，事情就有现转机的可能。

陆宁海倒一凉气，剧烈地起伏，训斥的话到了边却生生梗在那里，如同一腻腥甜的痰，咳不来，更闷了，心竟是的。近在咫尺这一幕，又旖旎，罪恶却无比诱惑。他开始明白，不是他言语惹的祸，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引着他朝这一步走来，他早就应该警醒，却放纵自己迟钝，这是心惹的祸。祸早就下了，他自己竟比她更后知后觉。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方灯上前一步，看着陆宁海狼狈地退后一步，“你把我当女儿，不是应该心无邪念吗，那还怕什么呢？”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佛经中有这样一段话：人生在世如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痛其骨，于是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他终于放弃了去整理那一堆书，回过，睫覆盖着帘，也藏起了情绪，“老崔还在忙，我都不想这么早提醒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那么兴了。”

别人都笑她是“酒鬼的女儿”，反倒忘了她还有一个更有趣的份——“娼的侄女”。她跟在朱颜姑姑边长大，见得最多的就是男人里的渴求和望，不他是衣冠楚楚，还是寒酸落魄，只要他心中的贪婪蠢蠢动，那神都如一辙。从某程度上说，这个姓陆的大律师和小商店里的老杜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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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宁海退到了办公桌的边缘。

“我不懂你说什么，把衣服穿上再说！”

他扭过去试图将之前那一幕从脑海里抹去，但少女半的姿和光洁的肌肤仿佛在他心里施用最残酷的烙刑。

“陆叔叔，我求你帮帮他，帮帮他……”她嘴里只余下这句话，上仅存的那束缚每向下一寸，她就重复一遍，仿佛咒。

傅镜殊却在房间里有条不紊地把打包好的行李重新放归原。方灯去的时候没有敲门，她坐到他的床边，合上他往外掏空了一半的箱。

“你对自己太苛刻，很多事不是因为一个人聪明或者傻就能够左右的，傻的人反而会有傻福。”

傅镜殊没有理会，背对着她说：“书里的很多东西还是有理的，只是我以前太自作聪明，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了。”

“女儿。”方灯在心里笑了，不过她忍住了笑，也忍住了低时冲到眶边缘的泪。

方灯黄昏时回到傅家园，老崔正在手忙脚地张罗着行李，看还有什么能让小七带走的，他是由衷地兴，见了方灯，也顾不上招呼。

第十七章请你原谅我

方灯“噗嗤”一笑，“你这话不是被凌辱的妇女说的吗？你不看着我，怎么知我想怎么样？”她见陆宁海绷着脸，依旧扭拒绝看她，便又绕到他的另一侧，一字一句，“你怕，才是心中有鬼！”

“那就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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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灯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他继续把书回书架，一本一本撂得整整齐齐。

这下她的上半除了贴衣再无任何遮掩。陆宁海伸过来的手到了她手臂光的肌肤，电一般回缩，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你把我当什么了！”陆宁海义正词严地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