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张的是他的小七，如果他知我连小七都不是，说不定也不会失望了。”傅镜殊坐到方灯的对面，“怎么阿照说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你？”

“我有事要，阿照来找你了？”

“他希望我不要走，等得到了消息，他一定会很兴。有一个人兴也算是件好事。”

方灯用手指一下下地划着他整洁的床单。

“要是我说，事情没到那一步，还有挽回的机会呢？”

“挽回？”傅镜殊摇了摇，“只要你爸爸说的不是谎话，那就不可能挽回。”

方灯说：“那……要是另一个人愿意为你说谎呢。我下午去找了陆宁海。”

“你去找他？他怎么会肯？”傅镜殊疑惑地看着方灯，她不说话，依旧在他的床单上划一指痕。他的脸渐渐变，从不解到犹疑，然后是烈的难以置信。

“方灯，你找他什么？”他的脸铁青，“别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他站起来，靠近一些就闻到了她上散发来的淡淡味，发也漉漉的，她刚洗过澡，就在她从岛外回来不久。

“说话！为什么不回答？”

“我了什么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会帮我！”方灯斩钉截铁地说。

这更一步证实了傅镜殊心底最害怕的那个猜测，“这当然很重要，你到底了什么？”

方灯从未听到他用这语气和自己说话，再愤怒的时候也没有。她只能用更悍的语气去守住心里最后一尊严。

“要我把细节描述给你听吗？你真的想听？”

方灯只觉得脸一凉，他把书桌边那一杯冷茶全泼在她的脸上，茶和茶叶渣顺着她的面庞和漉漉的发往下淌，这样也好，他就不会以为她哭了。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轻贱自己！”他好看的一张脸如今全是扭曲的痛楚，“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啊！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决定，凭什么！”

“凭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你的人！”方灯的声音也近乎咆哮，“泼茶有什么意思，有你朝我脸上吐啊。你看不起我，我愿意这么贱吗？傅七，傅七！你说，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你有，我跪下来向你歉。如果没有，你怎么办！”

方灯满脸都是，泪的是傅镜殊。她认识他这么久，对来自大的亲情彻底失望时他没哭，傅维忍死时他没哭，得知他有可能连姓“傅”都不是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这个时候他放纵自己的泪，在方灯面前哭得像个孩。

“我宁可一辈被人当野！”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被人看不起，就像我一样。”方灯指着自己说，随后她压低了声音，“你以为你不去大就没事了？鉴定结果一来，你连傅家园都回不了，你想和我一样住在孤儿院吗？你还没尝过那滋味！”

“难你以为你吃得了的苦，我就不行？”

“我总以为你比我聪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傻？”方灯抹了一把脸，“我们不一样。我前面只有一条路，而且我习惯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就算没有遇见你，难我待在我爸那人边，或者从孤儿院走去，就能成为飞窝的凤凰？你有好得多的选择，我愿用我的明天和你换，这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