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茵是真的和他生气了，平时那么闹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中间他习惯的停下来，在店买了一束雪白的鸢尾，再重新回到车上。

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被人送到酒店后，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醒来时满大汗，脸上的，不知是泪还是汗。落地窗的帘没有拉上，这里的江景是真的十分漂亮，晚上总是一江的灯火，像是天上所有的星都坠到江里去了，波光里潋着闪烁的灯影。他走到台上去烟，那样的寂寞，看万家灯火。

柳嫂在厨房饭，客厅倒是没人，陆鸣追上去，摆兄长的气教训她：“茵茵你也不小了，懂事好吗？你那时候年纪小胡闹闹我们也都由着你，可你看你现在还像话吗？一个姑娘家跑到上海去倒追人家，将来你要是一个人回来，叫人家怎么看你？”

他全的汗都乍了，忍不住咆哮：“你敢！”

她觉得这气真是越来越耳熟，一遍两遍的说到她烦，于是忍不住嘴：“你是怕我变成平安那样吗？你放心，我要是追不到三哥，我就不回来了，绝不会给陆家丢脸。”

他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雷允晴烟的样。

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陆茵脸上倒不见什么喜，也不嚷着要试车了，乖乖的坐上副驾驶位。

话是说得重了，也伤了小丫年轻的自尊心。陆茵突然把手里的学士服和证书都往沙发上一摔，也冲他吼：“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我喜他是我的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他上去。我才不他有没有女朋友，会不会理我，我就要到他边去。你不同意没关系，我去跟晴说去，我就不信晴也跟你一样迂腐！”

一直到回家，他下车就拉住她，用很严肃的语气对她说：“你别在叶三上浪费时间了，他这次是认真的，你就算追到上海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陆茵看着她，也是怒不可抑：“晴虽然躺着不能动，但她心里比

他停了片刻，向他举起杯：“也许你跟我分开是对的。”

他觉得不可思议，诧异的睁大了眸。

到停车场，陆茵都垂着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陆鸣却想起一个月前他差去上海。下榻的酒店在浦东陆家嘴，从酒店台就可以看到蜿蜒如白练的江，在缓慢而平静的日光下，闪烁丝绸一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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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惑的眯起眸，不远的另一张餐台，衣着华贵的孤女人，正上一枝烟，十分熟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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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工作之余分别电话邀约了雷允泽和叶绍谦。雷允泽因为雷允晴的事情对他怨念颇，直接通过秘书拒绝了他的邀请，而叶绍谦和他约见在外滩上的一间餐厅。

但是叶绍谦听完后，却拍着他的肩膀说：“说不怪你那是假的，要是我开车带着茵茵撞了，你也不会放过我。以前我不能懂我的想法，但是直到我遇上一个人，我觉得有明白了。说到底，我还是你，你觉得她是恨你，我觉得她其实是想成全你。”

叶绍谦苦笑了声：“如果有一天，我的人，我不能再她了，我宁愿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死去，也不想拖累她的下半生。”

那晚他们喝了许多酒，酒意朦胧间，他说起雷允晴的事。这是他第一次向别的人说起那一晚的情形，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可是梦境没有随着时间渐渐模糊，反而愈加清晰，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残酷的唤醒他。

陆茵“哼”了一声，不理他，径自往院里走。

叶绍谦当时已经喝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也正是这样，他才敢对他说起这件事。

“你……”陆鸣气不打一来，“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你怎么撞了南墙还不知回呢？叶三还在北京的时候，你就死赖脸的追了他好几年了，怎么到现在还不知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