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已经订了机票，今天要回国了。”

秦书兰诧异的看着他：“真的要走？医生不是说允晴这两天就会醒来了。”

“嗯，不走不行了。单位这两天一直来电话，不回去恐怕得问题了。”他仓促的从钱夹里取现金埋单，不知为何，手一抖，一张纸币就到地上，他又弯腰去捡。

秦书兰兀自叹了气：“原来是公事。那也没办法。我也打算等允晴醒了以后，就把她转回国内医院，毕竟一直在这边也不是办法。”

陆鸣，又低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秦书兰没想到时间赶得这么急。之前一直也没听说他要回国，昨天她和陆鸣与医生涉的时候，医生提了一下雷允晴可能这两天就会醒过来，当时陆鸣脸就怪怪的，她还以为是太激动了一时反而不知如何表达。

两个人从餐厅来，陆鸣的行李已经都收拾好，又匆匆回病房看了雷允晴一。秦书兰不便打扰他们夫妻俩“说话”，悄悄退了病房，为他带好门。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四年前他都已经说了，如今再懊悔，已经于事无补。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四年他都应该在医院里守着她掉泪，人都这样了，以前的事统统不重要了，她死了他也陪着去死，她残了他就照顾她下半辈，这样很人，很伟大，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伟大？再多的人动有什么用，他唯一要的那一个她，已经不在了。

其实无论雷允晴是死是残，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了。从四年前她宁可车也要逃开他的那一刻起，雷允晴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比谁都知，四年前他们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着陆鸣的雷允晴已经在四年前就死了，所以他才会在最后灰心的放手，答应离婚。

他无法预知雷允晴醒来时，会用怎样的光看他，是憎恨？冷漠？疏离？还是恐惧？或者本把他当作陌生人一样忽视他？无论哪一，他都无法面对，宁可逃避。

他没有走近床边去，只是在门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俯，从行李箱里拿一份文书，放在她床柜上。

这是四年前他答应她的。

尤记得当时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甚至对她带了几分恨意。恨她这样狠心，抛下他，从此以后把他一人独自留在暗无天日的悔恨中。

手指轻轻离开纸片，在半空停滞了一下，然后垂在侧，握成拳。四年前，他从仍在危险期的她的病床前离开，大抵也是这心情。以为今后再也不会见了，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她。回忆真的很吝啬，你想着它的时候，它会变得越来越多，你要是刻意的躲避它，它就会越来越少，等到有天你突兀的发现连记忆的廓都模糊，却又有怅然若失的惆怅。

他走到门又回看了一，午后的光正好，淡淡的一两透过落下的窗帘，洒在她熟睡的面容上。她的睡颜安静，好。也许再过一两个钟，她就会睁开睛，幽幽的醒来，可是那时，一切已与他无关。

这样很好。他微微扬起嘴角，推门离开。

天一分分灰暗下去，雷允晴怔怔的看着落日，一颗心也渐渐随着沉了下去。就在陷冰冷的前夕，她等待的人突然穿过形形的人群，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