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武夫，真不知当年的小苏是看上了你哪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只要其铮，把其铮还给我……”

“十几年前，你为偷学天山心法来到天山，自己行修炼却练到走火。其铮救了你，甚至不计较你偷取天山心法的秘籍。你这蠢材，你也不想想，天山历代以来只有掌门可以修习的天山心法，哪里是你这真气驳杂的武夫可以随意修炼的。”

“我不知你对其铮使了什么手段，还是他睛蒙了灰，只看到你一剑圣的华彩表。他居然就看上你这么一个除了四肢发达别无是的鄙武夫，甚至连掌门都不要作了。明明知你只是为了天山心法才愿意接受他，还是愿意降份地跟随你。他那是最大的愿望，就是与你一起浪江湖。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别想骗我，明明是苏诗想记恨其铮，想夺他掌门之位，才会使计离间我和其铮，又害他至此……”江三无力地反驳。

老妪冷哼一声，继续：“不作天山掌门，第一件事就是要自断脉，废去一武功。诗想一直怜惜其铮，又恨你为了天山心法利用他的情。他求过你，劝过其铮。其铮执迷不悟，你却自私地只想着其铮上的最心法，你们没有一个人肯听诗想的话。”

江三已经委顿在地，完全没了声音，好像也没了生气。大的痛苦与悔恨已经汹涌地袭来，他再也无力欺骗自己。他无法反驳老妪的话，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其铮已经去了天山禁地，要向禁地的六位长老请辞。诗想无法阻止为掌门的他，他却知，如果其铮上没了天山的武功，你本不会善待他。他要你现在就抛弃其铮，甚至憎恨他。只有这样，其铮才能不用跟着无情无心的你离开他从小长大的天山，才不会日后受苦。”

江三在地上缩成一团，发遮住了一张脸，却听他沙哑细微的声音传来：“所以他假装成其铮，给我下毒，废我武功……所以，我那时恨其铮，恨不得他去死……”江三却记得，那一晚，苏诗想假扮其铮来找他时，他因为之前听苏诗想说起，其铮为了他愿意抛弃掌门之位，愿意抛下一切，随他远走，一生陪伴他、他那时是真正的开始动心了，原本只为最武学才会激动的木讷已久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开始温。

那一晚也是他与其铮的第一次亲密无间的拥抱，纠缠。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行打开其铮的时，他咬破了的隐忍表情。他那时以为那是羞涩或疼痛，到此刻他才知，那本就是恨，是对他的厌恶。

“苏诗想……呵，他为了给我下毒，还真是牺牲到家了……”江三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比哭声还难听。

“诗想给你下的是顷刻间便能散去全功力的毒，那毒药向来无往不利，多少武林手都败在上面。却没想到你的内力竟至如此地步，居然可以勉力压制药，甚至最终克服了大分毒，让你还能时而恢复。诗想让你误以为是其铮害你，他的目标达成了，却没想到其铮竟然在长老未同意他的请辞时行自断脉，拖着虚弱的便拿上他收拾已久的行李，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