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我是不来，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倒可以带你去吃。”

少鸾怏怏地闷在屋里，看了一会儿闲书，开了无线电，里传周璇的歌声，正宜慢舞一段，可惜却没有舞伴。他长长地叹了一气，晚饭时胃很差，只喝了几汤便打算回房去。此时门外传来汽车响，他站了起来，“回来了！”

唯一的伴走了，傅家显得格外空阔起来。老太太和大太太跟前他是不太愿去的，因为玉棠友的成功，反面地衬他在人生大事的拖沓，两人一见到他就要耳提面命一阵。大爷平时很少这事，如今也偶尔提一提谁家的姑娘听说不错。二叔更是勤快了，一旦在外面玩时有哪位名媛在场，回家便好好形容一番，拍拍少鸾的肩，“下次二叔带你去！”

“那乔天呢？你们总在一起，他该知吧？”

她是一向反对在发上动手脚的，少鸾立刻：“你也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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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的。纵然再不情愿，也只得把电话拨到乔家。因为场了事，乔天要帮着大哥乔远料理，所以忙得很。但一听是玉棠想去，二话不说便下来，车下午就到了傅公馆，少鸾目送着玉棠坐上车去。

“这又不是买衣服，要货比三家。乔天我看着顺的，他也顺着我的。男人嘛，就是要老老实实听话，他的钱多不多我不在乎，反正我有的是钱，只要他对我好就好。”玉棠一面说，一面扭看自己的后角，她在飞龙寨向来是穿男装短打的，十分便利，在这里穿裙“淑女”，难得这样轻松，忽然想起一事，问：“那天在场，那个白小是你的朋友？”

玉棠睛一亮，“真的？”她睛一睁便是骨碌圆，里面黑白分明，光亮照人，少鸾只觉得心尖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挤了一下，酥酥的一疼，一，恍然便是第一次看见照片上那张小人儿时一般。他嘿嘿笑，“你知我别的什么都不会，吃喝玩乐却是样样通，上海滩也有陕西馆，咱们这就去。”

从相识以来，两人的气氛还没这么好过。在这一刻，才真有了哥哥妹妹的样，少鸾问：“你真认定了他？”

“你以为我想来啊，”玉棠惆怅地叹了气，随即又神起来，“嘿，快跟乔天结婚，我就可以回去啦。我都快想死了，还有面条、锅盔、辣……”

“唔，怎么？”

“那店开在小堂里，她未必找得到。”

?

“不想再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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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报恩，乔天是你拉的线，我还没谢你呢。”

两人便兴兴打算门，老同适时地现了，“二少爷，半个月还没到。”

几。”

“双喜临门”仿佛成了全家一致的愿望。

“唔。”

“那不行，我来的时候，爷爷每人代我一条。爷爷说，‘不许让人欺负’，说，‘不许发’！嘿，别以为我们是乡下人，就不知上海的事，上海着呢，我们都知。”

“那你还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当真漂亮。发卷卷的也怪好看。”

少鸾自然大大地扫兴，使了许多手段，奈何老同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玉棠想了个主意，“你把店名告诉我，我让少容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