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又没老婆，谁说得定？”

玉棠喜地接过，“但愿早日如你吉言。”

很难说清心里那有失落又有沉重的心情是什么，少鸾勉笑了一下，“你怎么还有妹？”

而他傅少鸾如果离开了傅家，就什么也不是。

女人，天天守在家里，现在女人都不兴守在家里呢。”

这是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事，每天就是这么过了，手里有钱，边有人，除了长辈的嗦，什么也不用发愁。因为什么也不，什么也不，家里的事便很少拿主意，既然不拿主意，便连听也懒得听了，有什么事先往外一推，乐得清静。

少容曾经说过他任，他一笑置之，心真任没准就去大烟养女人了。他可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他过得顺风顺。

他那双晴空朗朗的睛，微微黯淡下来，不过玉棠没注意，她在街角发现了卖袜底酥的摊，呼起来。

“……至少，至少我不会让我老婆受委屈啊！”

少鸾默然半晌，叹了气，“乔天比我。”

“那你对什么兴趣？喜什么事？”

虽然一直以来，其实是乔天跟在他后。但是回过来想，他带着乔天不过是吃喝玩乐，而乔天，至少在他哥哥底下事，即使离了乔远，他也能自立门，养家糊。

不知是不是看久了所以习惯了，少鸾倒也不觉得她的长辫和斜襟衣裳碍了。又或是苏州不及上海洋化的缘故，满大街都是这样的女孩，打着伞，踩着木屐，踏着汪着的路面走过，襟上往往别着一两朵茉莉，一路幽香不散。

“至少我不女人的钱！”

“……”

虽然，确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在他的心底里，他一直没有把自己真正当作傅家的继承人，他里有一半的血被埋在傅家之外。

“呵，这么心急要嫁去。”

“我才没工夫教训你，只不过聊天罢了，你急什么急呀！”她倒是笑眯眯的，发了贴着脸，人好像比平时小了几分。红衫也飘上了雨，腰格外纤细地掐在上，着金的边，底下是条纱裙。这些日她原本一直穿西式女装来着——自从少鸾送了那之后，又了好几——到了这边便换了。一来是天太，外国料比不上丝料凉快，二来，这儿是苏州，又不是上海，反正不跟人相看，土就土，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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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我给我哥抢的，可惜我哥不要，结果只好放她回去。恰好她心里一直有人，可惜家里穷婆婆嫌弃，我就给她补了一份嫁妆，她谢我，就跟我结拜了。可惜，嫁过去半年不到，她男人盘光了她的钱，渐渐地就不回家了，婆婆又给她气受，她就上吊死了。”

在雨后天气里闻着这样的香，好像连气也生不起来呢。少鸾把她襟前已经有些枯萎的茉莉摘下来，到摊上另换了一朵。是枝并，“喏，愿你和乔天开并，早结连理。”

“这些事要办就快些儿办，我可不喜磨磨蹭蹭的。”

“死了？”这样就死了？过不下去可以离婚啊，他想着，忽然醒悟过来，“你一开始就拿我跟他比？”

“切，你家老太太不是女人，你家大太太不是女人？你的钱哪一个铜儿是你自己赚来的？”

袜底酥着实是一不雅的心，它的形状像布袜的底，但吃着很酥，得用东西

“……”少鸾恼羞成怒了，“至少没你的钱吧！还不到你来教训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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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一般的油粉面，一般的游手好闲。”

玉棠见他眉微皱，神怔忡，拿手拍了拍他，“说不上来了吧？所以说你就是个绣枕，嫁人千万不能嫁你这人，我有个妹就是坏在你这样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