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因为它会淅淅沥沥掉一地的渣。路上自然是没有东西托的，便掉在了衣襟上。少鸾看着她吃，一面提醒她掸掉屑。又去买了枣泥麻饼，还有虾鲞鱼和粽糖。少清最玫酱夹心棕糖，而少清最松仁棕糖，这两味又多买了些。

两人拎着大盒小盒回到宅里，老太太一看两人衣衫半，便命人立刻去准备洗澡，“天也会受凉的，去也不知带把伞！”

少鸾自然有办法把老太太哄开心。只是晚饭后乘凉的时候，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众人一起去耦园。玉裳说：“我去寻他来。”没有少鸾的笑话和故事，即使在耦园这样的地方也是无趣的。

院寂寂，只有蛙虫偶尔声，或者风掠过松树和芭蕉，发浪涛与雨声一般的声响。院里有一人穿着白丝质衫，躺在摇椅上，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这人自然是少鸾。但他又不像是少鸾。看不见底那时刻跃动的光华与神采，这样的少鸾格外清和宁静。松风寂寂，明月悬。一切像在画中，又在梦中。玉棠站住脚，忽然不敢走近。

好像一走近，就会惊醒他。好像一走近，就会惊醒一些她自己不也不了解不明白但又不愿它消散的东西。

少鸾却察觉有人，睁开了。不远玉棠站着，明光下面目梦也似的迷离，见他醒来，咳了一声，问：“你怎么不过去？沈家老太太请我们吃茶。”

少鸾：“有累，想歇着。”

玉棠见他神情语气不似往日，走近来坐下问：“怎么了？”思忖着也没什么事啊，唯一一遭就是今天自己说了他，但她角一向厉害，哪天不损他七遍八遍？她推推他，“拿块西瓜给我。”

摇椅边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几样瓜果，少弯“哎”了一声，“好小，你去沈家有的是人伺候你，何苦又来折磨我？”手上却已经递了一块过来。

玉棠尝了两，：“是没有沈家切的那个甜。”吃完了瓜，要洗手，下人们却都不在。往常这时候他们是举家去耦园的，因此下人都得空去了。少鸾爬起来到井下去打，井冰凉，他跟着洗了一回脸，却仍有些蔫蔫的，看来当真是有心事了。

“哎，”玉棠，“喏，我说得过了，你比他好。”

少鸾茫然地“啊”了一声。

“你不是为这个生气呀——哎，我就知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嘛。”

少鸾却来了兴致，“谁？你说谁？乔天？”

“就是白天说的那个，我的男人，你们看起来虽然像一路人，但你心地至少比他好，你能让人开心。”

她可真是从来没夸过他，少鸾睁圆了看她，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问：“跟我在一起你开心，是不是？”

“嗯。”这一声倒“嗯”得清脆利，少鸾的心情不知怎么一下开朗起来，就像是风散乌云，月亮皎洁的脸来。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往上勾，笑起来，“那是，凡是认得我的人，都喜和我在一起。”

“呸，一夸就飘起来了。告诉我，你刚才躺在这儿想什么呢？别告诉我你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