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下不会提？”

“真是冤枉，他和人谈生意，我是陪酒的那个！”他在院里坐下，少容少清玉棠都在那儿吃西瓜乘凉呢，他也捞起一块。

少鸾眯了一会，认来了，“是乔天。”

少容忽然一笑，“你今天心情倒不错。”

“我才不，他来自然是找我的，我这就过去。”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少鸾怀里一，少鸾一把拉住她，东西没接好，哗啦啦掉了一地，“矜持！矜持你懂不懂——”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啊？”

“你对玉棠，是想娶她呢，还是只是朋友？”

“这两天就不好，下人摔了个杯都挨了你半天骂，大家都得看你的脸。”

少鸾难得在人前这样正经，乔天不由肃了脸，：“实话对你说，从第一次见玉棠我就喜，就想一辈和她在一起。可要娶你们家的人，场面上过不去我也没脸来提亲。你知我现在不过是替我哥打打杂，他又不让我帮派，我迟早还是要来生意的，总要手底下有积蓄，才敢提。”

然而这动静已经让厅上的人转过脸来，老太太：“回来了。”

这倒是稀罕事，两人往厅上拐了拐，隔着假山，隐隐看见老太太在和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向着外边，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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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鸾恨恨地看着她，忽然抢去一支，跑了，玉棠叫了一声便追上去，两人追追打打回了家。下人抿嘴儿悄声说：“有客人从上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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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棠：“啊，是不是邓聪赚了钱了，来看少容？”

老太太嗔：“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该让他和玉棠好好，你还天天的带他去喝酒。”

“你有这么着急的吗？回屋去！”

“你这是劝我回去啊，还是想让我把玉棠一起带回去啊？”

“往年在青岛还急吼吼要回上海咧，这小城你又怎么待得住？也难怪你闷闷不乐。”乔天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赵雅丽和宋朱丹还有那个玛莎小，可都问了我好几回你什么时候回去了。怎样？这次一起走吧，天也不了。”

少鸾不说话，盯着他良久，方开：“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我。”

乔天此来，半为公，半为私。公是要替大哥采买一批货，私自然是想着能来苏州，所以自动请缨来了。虽然不是提亲，但他这份心意，众人都是明了的。老太太已经写信去飞龙寨，准备替玉棠备嫁妆。夜里三个女孩在一块儿说知心话，已经开始谈到婚礼是西式好还是中式好的话题。

少鸾站在原地，大太当照着，浑的肤都麻刺刺的。糖掉在地上已经沾了灰了，且在日下半化，粘腻腻的怎么也不可能收拾净了。真是一叫人心烦的绝望。

乔天嘿嘿笑，“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他的气倒像是跟个孩说话，十分之无奈却又不得不打起耐来，玉棠“哧”的一下笑了，“我偏不。”照旧吃得津津有味。

“那时这些天往外跑，受了，上火。”

乔天已经站了起来。玉棠扔下一句“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人就过去了。

少鸾因为较熟悉苏州，便陪着乔天办货，有时去的地方稍远，两人便在外面吃饭。这天两人选一间临河的小饭馆，乔天：“在这里待这么久，闷坏了吧？”

“啊？！”玉棠真是又惊又喜，攥着少鸾的胳膊，“他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乔天苦笑，“下我哪里有这个能耐！”

少鸾端起杯敬了乔天一杯，“那好，来来，喝。”两人到晚都带着酒气门，少鸾酒量更好些，乔天便由他架着，扶到房里去了。

“你说。”

“还好啊。”声音却确实没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