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农村人老思想多。”

舅也怕这个女人啊！自己怕，不丢人了。

传志在被窝里，翻着睛有无动于衷，“生不了又怎样，你接着生呗。”

在得到转正通知的那个上午，传志想的最多的是：啊，这下铁饭碗到手了，下一步就是买书，考研，念个在职研究生。反正工作相对清闲，三四年后说不定又是一个质变。

传志没说话。

“娘，是国家公务员，不是官！”

“儿啊，怎么能听她的让她说？她懂个啥呀？趁年轻快生个孙，俺还有力气帮你们看。”

当他告诉何琳时，何琳只是乐了一下，也只是乐了一下，没那么high。在她有限的概念里，只要考上了国家公务员，一年后绝大分人都能转正的，所谓一年考察期，不过是筛掉隐藏在米粒中的极少极少石的工，期间只要不作犯科，都可以过的。

“万一你嫂这次生不了儿呢？”

“你们等啥呢？快生，有了孩完事了，总是拖着算咋回事啊？”

“娘，你不懂，这边和农村不一样，没有谁被谁牵着走一说。”

你可以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因为他对工作永远那么尽心尽责，你可以说有志者事竟成，因为他勤劳坦然的态度；你也可以说到渠成，虽然也就是个国家公务员，薪绝对不，但稳定，福利好，有铁饭碗之称，对贫穷的王传志来说，这份转正文件和当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样，都是改变命运契机的证明。当然，转了正，薪上浮了几十块钱，不等数额的奖金也多了起来。他显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除了考分数瞬间惊艳外，在社会上混很快沦为智力和情商平庸的一员，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别人更用心，更认真，踏踏实实地累积自己。

“劝个，母总要下，不想下还娶媳妇啥呀？儿啊，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好歹也当上官了！”

“不是吧？念咒啊，想让我家绝啊！”随即笑起来，“老婆，你肚争气就行啦。”

传志手心冒汗，又不好意思了，但心里滋滋的。

“万一传林也是闺女命呢？”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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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来了第三分（7）

何琳打掉他的手，“严肃，

8

“何琳说还年轻，过两年再说……”

“乖乖，别说瞎话了，城里也讲究门第和后代一说，你家后面住的姓胡的老妈，也是媳妇生不孙急得满脸疙瘩。这人啊，无论到哪里，还是觉得男孩好啊，一家有一家的香火。这次你嫂能生个孙，来年何琳再添个大胖小，咱家就人丁兴旺，没心烦啦！”

“万一我生的也是女儿呢？”

娘俩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沉下声音，“儿啊，你嫂又怀上了，我去算了一卦，说这次是男孩……”

“何琳还没动静？”

“不是还有传林嘛。”

“好了娘，我劝劝她……”

“俺不懂啥国家公务员，给公家事，不都是官啊！现在官小，当着当着就大了——儿啊，你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女人牵着鼻走？”

传志打电话告诉母亲时，王老太太表现截然相反，兴奋得大脚，不知是她误解了儿的意思觉得儿一年后又升官了，还是儿这边无论发生什么芝麻粒大的喜事，她都当西瓜看待，大嗓门一下又喊得半村人都听见了：“儿啊，你又升官啦！好！好！好好，好好工作，咱王家祖坟上冒的青蒿越来越了！给你娘长长脸，争取明年再升一级！”

晚上，传志把老娘的话当作笑话说给老婆听，何琳惊得满疙瘩，“你家人这么重男轻女啊！怪不得你三兄弟中两个上大学，两妹中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