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垫背。反过来孝敬我妈，我绝不扯上你！”

忽然门外有响动，轻微的脚步声。传志过去推开门，愣了一下，随即关门去了。

何琳冷笑一声，不用猜老太婆在门外偷听了。这是小雅告诉她的，婆婆最溜到媳妇儿门上静静地张着耳朵偷听，好像这嗜好有普遍。

传志随母亲回到房间。老太太脸就拉下来了，“瞧你千里迢迢娶的媳妇，说的是人话不！谁妈谁孝顺，分那么清儿还娶媳妇啥用？自古以来嫁去的闺女泼去的，见过胳膊往外拐的，没见过这么会拐的！要搁在咱老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两个耳刮上去保准不这样说了！”

传志连忙把探门外，确定隔无耳，又回来，“娘，城里的女人就这样，何琳虽说得不好听，但也是实情。”

“实情个！城里也有好媳妇，上次半夜来咱家住的小雅，人家怎么就知对婆婆好？人家儿咋那么好光挑了个又俊又能挣钱的媳妇？人家婆婆咋烧了好香摊了个那么孝顺的媳妇呢！不要以为你娘两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你娘不是那糊涂虫！真那样，还生儿啥用？”老太太右拳响亮地砸在左掌里，“命！命！这就是命啊！”

婆婆来了第三分（14）

耷拉着眉的传志只得端来洗脚让老人家赶快上床休息，让明天翻过今天这一页。然后上楼睡觉，这次不用抢被了，自动拉过另一条，在右边三分之一床沿躺下，绞尽脑思索着一个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媳妇就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妈？！换成自己肯定能容忍岳父母一家，有什么啊，不是有句俗话说，家有一老等于有一宝吗？女人啊女人，真是太狭隘太自私了，你不知你对老公妈妈好老公才能对你加倍好吗？偏颇，不明智，不理，人谁没有老的那一天啊！想想咱老了咱的儿女也这样对咱，不同样寒心吗？

11

第二天是周末，两有赖床的习惯，不到太照到床上不算完。清晨的被窝很舒服和啊，外面还有小北风，窗台上落了霜，室内却温如夏，空气里洋溢着慵懒惺忪的气息。

两人正抱着床沿着梦，楼下传来连续的砰砰声，让人潜意识地想起老太太刚晒完太的旧棉鞋对碰和突然散发到空气中到飞舞的灰尘，人过去都有呛人的味。

两人都没动。

“传志！传志！”婆婆在楼下喊。传志连忙爬起来，在“太晒糊腚沟了”的声音中跑下楼。一会儿又上来了，脱下睡衣拖鞋，换上外装去了。

何琳有纳闷，走到窗台玻璃后面看，那母俩肩并肩来，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地向早市方向去了。

何琳潜意识地学着婆婆的气：“妈个x的，你有老娘还娶媳妇啥？”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了，拿了一周的脏衣服下楼时，看到大嫂绣正拖地，每个房间挨着拖，快拖到客厅了。大嫂这农村妇女活实诚，不惜力，别看瘦，但架很端正，看上去泼辣而有力量，和婆婆的作秀骨里就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