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总令人敬畏，也不好搞；还就是岳父老何这人平易近人，不清不傲慢不倔犟，可能多年在业公司工作的缘故吧，与人很好沟通，也讲理。

传志于是又加了一路线，去岳父公司接岳父下班。岳父不是有辆老捷达嘛，他就守副座；岳父去菜市场了，他就自告奋勇给提着，有机会还付账，但话不多，像保镖似的，跟着。时间一久，老何也受不了了，这女婿每天晚上都跟虫似的跟在后面也不是办法啊！于是老何提议：周末，大家聚一聚，畅所言，有话都说开吧。

那天除了上学的何冲其余人都参加了。何琳被她母亲制拖来占了一席之位，两边是父母与脸不佳的小姨。对面的位置是传志。传志像坐在审判席上。

“说说吧，久拖也不是办法，你们要怎么办？”老何的第一句话。

“我要离婚！”何琳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传志同样斩钉截铁。

岳母说：“那你们以后就经常这样吵吵闹闹，何琳不是哭哭啼啼就是鼻青脸地跑回来？结婚才多久啊，就有两次了！”

“妈——”传志第一次这样隆重地称呼岳母，以前都是叫郁老师，“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狗能改得了吃屎？”郁华清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轻蔑的神，“你的保证值几个钱？你上半年的保证呢？你妈的圣旨到了又怎么说？是你说话算数还是你娘说话算数？没那么大脸就别说那么大话！说你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与我们谈话，让你娘来，让你娘代表你与我们谈！”

传志脸青一阵红一阵。

老何虽觉得小姨的话太刺激了，还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传志，你也二十好几了，都有自己的家了，虽说百善孝为大，但你也太孝顺得黑白不分了。”

传志连连，“是，是，我有时是有些糊涂，我妈老了，唠叨，也有些糊涂……”

“我没觉得你娘糊涂，我只觉得你一脑袋酱汤，你娘哪糊涂啊，比那千年狐狸还，一个儿过好了，其他儿没过好，当然面均财富共产主义一下，不然心里多难受啊！问题是你也认同你娘‘共’你‘产’的想法，你娘让你供你弟弟读书你二话不说就供，你弟弟没成年啊？你弟弟没有父母是孤儿啊？谁生养谁负责任，你生了养不起生那么多吗啊？让别人勒腰带给你们养儿啊？再说你弟弟上个三大学就不能自己贷款啊？就不能自己打零工养活自己啊？你借给他也是无息的，他从银行借也是无息的，为什么觉得从你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里扣二三百拖累你也比从银行里拿合算呢？是不是以后没打算还呀……”

“不……不是这个意思……他工作了就还……”传志小声解释。

“问题不是还不还，他为什么不像其他贫寒学那样去银行贷款？”

传志下了决心，“……过了节，让他贷款！”

“行，再说第二个问题，你嫂怀了，为什么吃住都在你这里？你嫂没男人啊？你没生的侄儿没父亲啊？”

这话够难听了。传志的脸又青又白，着解释：“老家计划生育。”

“北京不他妈更！你老家也就拆你那几间破房，这边连你一辈的饭碗都给你砸了，孰轻孰重？知的人以为那是你嫂，不知的还以为那是你私生！小样的，今天你还正儿八经上班算你福大命大造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