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满腔的话要跟他说，需要告诉他，但是我又不知我该从何说起，这是奇怪的觉。当然，所有的觉对我来说都奇怪，因为我还不习惯面对它们。但这次的觉尤其怪异，有像我小时候总是希望我父母在我先睡着后再去睡觉的那觉。我需要确信他们就在我边，不然我就睡不着。

“你要去多长时间？”他关切地问，仿佛我正在假释期间。

“什么？”

“哦，不，”他说，转了转睛，“你正在给我洗脑呢。”

这个房间很小，甚至没有一般郊区的厨房大，而且也不是明黄，也没有彩篮装着吊兰悬挂在窗前。房间很昏暗，房临街的那一半租了，开了家行服饰小店。店里窗上挂了块装饰窗帘，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房间的中央靠墙有一张小主席台，后面有张背椅。主席台周围蹄型地围着五十张左右的金属折叠椅——为恢复中的酗酒人量定的椅。椅上空一台旧吊扇在转，几乎转不动了。凹凸不平的墙上的浅褐的漆看上去已经有不下二十年的历史了，估计刚刷的时候应该是白的。

这次是我转开脸了，我低端详我的拇指甲。“没什么。”

儿，“我吃不了饭了。我几分钟后得离开，还有个会。”

我们沉默不语。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和他在一起是多么舒服惬意，然而……然而……一孤独，和另一更可怕的难以名状的觉侵袭了我。“格海德？”我说。

“在这里，你们将会大有收获的。”会议的主席说。天板上的灯已被调暗，会议正式开始了。主席先

他声音里的难过显而易见。“我得走了”也许是我最常跟他说的四个字，通常这句的潜台词是“因为我要去喝酒”，而这次是因为我要去跟人讨论我要不要喝酒——仿佛酒如影随形，无孔不似的。

“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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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又把胡萝卜叼到我脚边，我没再理他。于是他把它叼到炉旁，开始使劲嚼，仿佛要咬死那只吱吱叫的东西。

第42节：准备着陆（4）

“我下半辈每天都得去。”

“但是你刚来啊。”他说。

“你在开玩笑吧？”他扬着眉说。

“匿名酗酒者会？”他问，“但你刚从复原院回来呀。”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对他说，“酒鬼们必须要去匿名酗酒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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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转向我。

我告诉他说很不幸，这不是玩笑。我跟他说，雷说过如果我每天有时间喝酒，就一定会有时间参加匿名酗酒者会。

“哦，我知，”我说，“我也和你一样惊讶。”

“他们说什么？‘一天一次’或其他别的？”他呷了咖啡。

“我得走了。”我说，然后从沙发上站起。

他拉了拉咖啡桌上的一本书。“那好吧，很兴你还没变得面目全非，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说‘我得走了。任何事都比你重要，格海德’。”

“哦，我们不再称什么‘上帝’了，”我的发，所以我就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我们称之为‘级力量’。”

“我知，但我得走了，我只是顺便来看看。”我见到他是如此心怒放，所以我更得加离开。这很奇怪，就像有磁场在起作用。

他的睛因为难以置信而瞪得更大。

“是的，一天一次。我下辈都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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