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真正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恰恰使人更加难以捉摸。据载，石达开虽然可能染指过军中数十个女人，她们随他一起行军打仗。明确记载的，他似乎只有一个七岁的儿石定忠。后来，这个七岁的儿，陪他老石达开上了刑场，并被砍。当年路过乌溪小镇涞滩码的时候，他的另一个决定着他命运的儿顺顺，还在刘王娘腹内育。路过我们这一带，石达开已经打了许多次没有意义的渡江战役。每次战役，他那曾如千里铁的队，都以失败告终。虽然他对未来四川、攻打成都有的信心，但毕竟，他手上已不是一支势如破竹的队伍。他和他的王娘妃小妾们一起，究竟志同合，还是寻作乐？把佘三娘扔下女儿崖之后，那天晚上，他究竟在狮岭城堡里的大王殿，继续研究军情，寻找通往大渡河的路，还是在某一浪军帐中，和哪个妃、小妾、丫鬟一起，发他作为走向彻底覆灭之前，一个男人的生命望，我们也不可知。还是后来，他那怀的王娘，在通往大渡河畔老鸦漩的那条死亡路上的回忆，石达开因师不利，他的队走了穷山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染指军中所有属于或不属于他的女人了。战况军情的不妙，挫败了他作为三十的男人，旺盛的情。我不知，这是不是刘王娘故意对石达开的德形象涂脂抹粉，也许军事生活、战争人、生命德，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联系得那么密。女人、女，并不从来都是红颜祸。石达开的惨败，也许并不能说明他簇拥众多的女人，就一定会打败仗。而打胜仗的军队，必然应该有自己不仅仅属于女人的信念和意志。他们总该有一更开阔的襟、更韧的德力量，来战胜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然后才可能去战胜他们的敌人。这些究竟是不是我应该考察的答案，现在还没有把握。我很有把握的是，当初那个被称为瘦狗的小船工，的确没有跟随石达开的队伍远征。也许，他在佘三娘被杀的夜晚，在某个王娘、小妾和卫兵的帮助下翻了大殿肮脏的地下室，捡起地上那把带血的“翼王剑”，飞也似的逃了狮岭城堡。他挥着那把宝剑，也许是为了去追杀石达开，也许他本就不敢去追杀，而逃回了涞滩码对面的寺庙里去，继续他药材经商的营生。我现在看到的空空的剑盒，也许就是当时那把宝剑的剑盒，而那把宝剑，现在我还不知在什么地方。据柳如风回忆，宝剑也许还在廖佐煌，或者，解放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罗乌支上。那把宝剑，通过小船工老瘦狗，传给了我的父亲，小瘦狗刘正坤。

佘三娘（9）

石达开小妾的无名墓，掩映在那片蓝天白云山平地之间。王山坪，这个名字，一听起来，我想，也许不仅仅和石达开小妾的悲剧命运有关。我和易安一起，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了那座无名墓。青山怀抱，绿绕绕。墓碑已无法寻觅。青石歪斜，杂草丛生。只有坟墓背后连接着苍松翠柏的那一大片青青葛藤，墨绿地疯长。浩蓝天下，苍茫山间，显得那样生机蓬。无名墓正面不远，是开阔的农田。农田中间，淌着一条弯曲的小河。小河背后是更遥远的青山。当年，石达开为他的小妾修建这座坟墓，坟墓前面那坎，寓意他的队伍翻过那坎之后，就会现一平川。他的小妾佘三娘，生前不能再跟随石达开翻过那坎，死了也要望着前的河和青山，望着她丈夫——是丈夫吗——的队伍，能把这命运之坎翻过。宽阔的平原，弯弯的小河，苍茫的青山，仅仅是石达开命运的一象征。他十几年的征战生涯，就在这一陡坎、河和青山中穿过。望着前这一切，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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