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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3)

仅是石达开命运的一种象征。他十几年的征战生涯,就在这一道道陡坎、河流和青山中穿过。望着眼前这一切,易安告诉我,她可能对石达开和他的女人们,包括眼前也许埋葬着的那个小妾,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女人的心,水一样柔顺。也许,并不是她真正背叛了石达开。她和石达开之间,并没有你死我活的冲突。佘三娘不是裸体跳河,而是病死。但作为女人的生命,我想,她可能不仅仅是一弯流动的水,那么柔顺,那么温馨。她可能有时像前面的小河流动,蓝天白云,鸟鸣悠悠,风和日丽。有时也会河水暴涨,露出吞噬一切的汹涌面孔。更多时候,女人的生命,可能应该像眼前的农田,吞吐大地万千气象,让茂盛的禾苗,在坦荡无底的怀抱里,自由地生长。可能,也应该像无名墓背后的青松和葛藤,墨绿墨绿地显示着自己,原本就很旺盛的生命。

“女人,其实……”易安说,“要准确把握自己,找到自己,了解自己,还真不容易。”

看得出,她对未来雕塑石达开形象的作品,还没有很大的信心。

土匪(1)

我们家族上一个世纪发生的许多事情,现在已相当遥远了。他们之中那些特别值得书写称道的东西,早已被当地我所敬佩的思想政治文艺工作者和对他们同样敬佩的历史军史散文作家,梳理过很多遍。我所采访到的和我写在作品中叙述的那些故事,有许多就是从他们的书本上读来和摘下来的。有不少情节,至今还滴着我的先辈,当然也包括我父亲的血迹。有的已经进入了我们的中学、大学课堂内外读本,收入了如流水般变换着主编的现代革命传统教育教材,教育和滋润着许多成天为革命、升迁和普通生计多重忙碌着的新老革命青年、壮年和老年。蓝一号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主编之一。他编写的《红军路过乌溪小镇的前前后后》,作为当地革命传统教材,至今还放在我的案头。本书中的不少情节被选摘下来,拍成了惊心动魄的反映长征革命历史诗篇的电影和电视连续剧。而且,那些影视作品,大都得了国家部委最高大奖。得奖的那些编剧、导演和演员,有不少是我的同行和朋友,电视上,我看到了他们登上舞台领奖时,虽然略显不安和羞涩,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们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快乐。而那些实际上比当年发生的事情更活灵活现的情节和画面,居然被他们全部忽略,我一想起来心灵都会颤抖。父亲去世后,尤其是他不愿意进入某某山革命公墓,而叫我把他的骨灰撒向他的出生地,以及他曾生活战斗过的地方以后,我已经没有了兴趣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无论通过小说,还是绘画作品,再一般化地讲给别人听。但是,经历了后来许多和革命的父亲并无关系和不无关系的往事和今事之后,也许,我觉得我的生命,绘画的、艺术的、小说的生命,还在我人生和艺术中继续,不应该因父亲生命的完结而完结。我知道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且做这些事情,我深深知道,并不是单单为了寻找我个人的心灵安慰。我,一个曾经得过不少奖,仅仅是得过不少奖的军事题材画家,所有奖项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留在我父亲鼻腔里的那块子弹炸弹碎片,给我带来的心灵震撼。

最要命的是,至今为止,我都还没有弄明白,红军是怎样从老君山遥远山梁顶端那丛高耸的岩石背后,来到我们乌溪小镇这片土地上的。我去采访,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全回忆起来。小镇上,万年台背后的青松林里,我看到当年石达开和红军留下的标语,大都被精心复制下来,成了珍贵的历史文物,摆放在我们这一带很著名的革命历史博物馆。而标语,虽然,照现在的一般研究者、欣赏者看来,时代感强、精神感人、情感浓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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