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天，在仨少年心中，其姿英姿，本就是一天的故事，和生命的完。也许，他们挥剑决斗的姿势，和他们混布衣族山寨里去唱歌舞，偷偷望着他们心中的歌神神，一样展现着那个时代的民族风情和生命风情。尽这场歌会之前，就有土匪要来抢亲的消息，尽歌会不久，一年，或者两年光景，红军的队伍，就路过了涞滩码。我想，土匪也好，国军也好，石达开的队和红军战士也好，他们不过是一些牵动着乌溪小镇人们神经和心灵的符号。我们不能简单地说他们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分女人。这场决斗的结果，现在已经一目了然。眉心上有颗很大黑痣的小伙廖佐煌取得了胜利，他不仅得到了那把宝剑，还得到了那个布衣族姑娘，作为他第一个正式的女人。对这个结果最不服气的不是柳如风，而是瘦狗刘正坤。虽然他们都又又瘦，他们合起来围追堵截，也没有战胜矮壮的廖佐煌。瘦狗不仅失去了最该属于他的布依族姑娘，还失去了祖传下的那把“翼王剑”，因此，这个不服输的来自山寨刘家祠堂中药世家的后生，居然追到万年台背后的青松林里，那一片岩石丛中，双方赤手空拳，你死我活，较量了半个时辰，瘦狗刘正坤终于把廖佐煌摁倒在大的怪石窝里。廖佐煌挣扎起来，猛地抱着刘正坤的脑袋，咬下了一小块耳朵。急了的刘正坤捂着耳朵，奋力夺回“翼王剑”，可惜用力过猛，只夺回了一个空剑盒。廖佐煌举剑向刘正坤砍来，柳如风掩护刘正坤夺路而逃，腋下还捱了重重的一刀。这就是他们当初留下的是非恩怨。刘正坤是柳如风的表弟。他们之间情很好。经过这场决斗，他俩情更加厚。瘦狗刘正坤从小和父亲上山采集草药，已经对常见草药的药药理略知一二。他们连忙上女儿峡采集治疗刀伤毒蛇咬伤的特效药，敷在自己的耳朵和柳如风的伤上。还在后来，也是一个明月夜，和柳如风一起，偷偷摸到乌溪小镇对面的桑树林里，用那把宝剑盒勾引了，或说是采取迫恐吓的手段，和桑树林里的一位桑家的姑娘成亲。桑家姑娘和柳如风结婚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柳灵和柳英，这是后话。他们这桩宝剑来的婚姻，又引了另外一些男女的命运。而柳如风的表弟，在这场抢夺女人和迫婚姻的战斗中，除了英俊的脸上脑袋上，残缺了一小块耳朵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的刘正坤，后来，带着石达开留下来的“翼王剑”空剑盒，那是凝聚着石达开小妾佘三娘和那个多情的涞滩码小船工生命与情悲剧命运的剑盒，参加了红军。不知那时他知不知，那把“翼王剑”凝聚着他祖辈的耻辱和光荣。

父亲（2）

作为红家族，我对父亲的印象，远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荣耀和风光。在我记忆中，曾无数次穿过枪林弹雨中的父亲，从来就是一位瘦而苦难的老人。他上究竟有多少伤疤，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炫耀。我完全知，如果采访，真实地把他经历的一切记录下来，一定比我们在任何一党史军史上面看来的细节和情节，要生动得多，形象得多。我不忍心仅仅从绘画的角度，来观察他留给我们的任何一个细节和情节。单就当初在万年台阅兵场上，和廖佐煌决斗的那个挑小伙，他那张白净的脸，究竟是怎样消失？怎样在一次次战火中熏烤，变成一块的岩石，灰黑中透着酱红，而且，在我印象中，这颜，至死都没有改变。我想，我可能会放弃绘画，而选择带兵打仗。要不是八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回乌溪小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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