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说父亲因为失去了一个漂亮的布衣族姑娘，就参加红军，画家柳偃认为，这可能也是对我父辈最大的不敬。因为，掩藏在每个人心中的思念和困扰，究竟是情，还是心灵的动力，谁也不知。即使知，也不能准确判断它们的位置究竟在哪里，能量有多大，量有多。当初，比武决斗的仨小伙儿，廖佐煌从土匪到国军某团长，经历了几十年的战斗。他边的女人，妻妃和小妾，说得名字的就有十几个。布衣族姑娘罗乌支，还不是他最早的一位。廖佐煌年龄越来越大，打仗越来越多，而他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女人的年龄也越来越小。至

父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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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来了……

随着对父亲的了解渐渐增多，我也对他的经历发生了兴趣。越发生兴趣，我越觉得对父亲的了解是那样少，说不定更真实的东西，永远都埋葬在了乌溪小镇。当然不是如风老辈告诉我，当年父亲参加红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万年台阅兵场上的那场决斗，他和如风老辈都败在廖佐煌手下。也不愿意完全相信，迫使他走上那条艰难而光荣的漫长路，就因为一个女人。虽然布衣族寨里的那个会唱歌的姑娘，真正喜的不是矮壮的廖佐煌，不是瘦的柳如风，而是那时看起来还文文静静的小伙，我的父亲刘正坤。当然我们现在宁愿把那场决斗，看成是一场游戏，一场关于少年与女人，天般的生命游戏。山寨歌会那些天，通过对歌，取得姑娘好的小伙，正是刘正坤。他们在山寨竹楼清塘边，歌了一遍又一遍，那都是现编现唱的乡间歌。刘正坤那时还清亮的歌，引了那位睛像百灵鸟一样清亮的少数民族姑娘。当然，这些传说，我们现在无法找任何人来证明。我也不知当年那副文静小伙的面孔，怎样在几十年岁月风霜、硝烟烈火的磨砺中，带着内伤，带着弹片，也带着他应该得到的荣耀与辉煌，变成了那副酱紫的面孔和挑瘦的材，终年坐在的架椅上，像残破的风车一样，往鼻孔里着药，之后，发“咕咕”的声响。我想，那也是一首关于战争与生命的歌。

妹妹捡起沙滩上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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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在他心灵中，回响了一辈的歌声，也许，我们谁都没有记起，记起的，也早已忘却：

这首传百里山寨、千里乡的古老歌谣，可能是布依族姑娘罗乌支和刘正坤对唱，也有可能是他们独唱。我不知，这首初听简朴，细嚼起来意韵远的歌谣，怎样在山寨竹楼、清塘边如风般漾溅起，又像悠悠云彩飘然远逝，最终成为红军战士刘正坤和布依族姑娘罗乌支生命的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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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划着渔船远远去了，

尽，我诅咒塑造他们生命的战争，但是，我这生命，歌颂这生命，并以此为荣。他们的生命在战争中锻打淬火，变得朗壮阔而荣耀自尊。这思想，构成了我《国1号》系列作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