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一九四九年在省城究竟了些什么？有一说法是，她完成了廖佐煌代给她的使命，在省城某司令公馆里了该司令，当然是廖佐煌的上司的姘，不久，回乡躲避战的廖佐煌，被分到了一个新编练军，重新任命为我们这一带的江防司令，驻扎在狮岭城堡，抵抗有可能从云南贵州川的解放大军。还有一说法是她没有姘，而是教会办的女师范学习音乐和绘画，认识了当时的地下党员王伯瀚，并相，后来，临近解放，党组织派他们二人回来廖佐煌的策反工作，当晚，即被廖佐煌指使家丁特务杀害。有人说，不是当晚，而是在柳英给廖佐煌摊牌之后。所谓摊牌，就是说现在已经解放，我不会再和你过三妻四妾的生活。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恋人。他是地下

而那时，廖家家柳如风，则改名换姓，逃了山。

一九五零年，天。英死在涞滩码。把她用手枪打死的，正是划船送她门去和王伯瀚会面的廖佐煌的家丁。

那是冬天的早晨，乌溪河两岸，桑树凋零。红得发白的太，地挂在灰蒙蒙的老君山巅，把凝重的冬和两岸青霜，辉映得闪闪发光。从万年台通往河边的小码上，一叶桐油漆过的乌篷船，着金绒帽、穿貂衣的英和一小打扮的灵，向乌溪河下游的涞滩码驶去，而那时，穿青长衫的瘦汉柳如风，扛着沉重的棕箱，把妹俩送上小船之后，立在码上，望着朝下的小船，手搭凉棚，着汗珠。那时的英灵妹俩，同为双胞胎，长着同一张绵绵的白净面孔，柳叶眉、葱鼻，明目皓齿，青丝如云，活脱脱一对乡间人，一般人很难把她们区分清楚。只有她们的父亲，给妹俩的手腕上上不同颜的玉镯。英的鹅黄，灵的浅绿，以示区分。此刻，妹俩立在船，看岸边的竹，看远山的晶莹，看远的渺远，而给他们划船的小伙，是便衣打扮的廖佐煌的家丁。据后来乌溪小镇上的人们说，这天早上，发白的青霜和冬日的中，俏立船沿溪而下的妹俩的剪影和远影，清晨，或者黄昏，常常在人们的幻觉中现。因为，她们的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双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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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都成为廖佐煌私有，当然，还包括柳如风的两个女儿。为这件可耻的事情，柳如风曾气得了乌溪河。他的女儿刚满十六岁。那是一九四八年，国军节节败退之际。廖佐煌从打了败仗的国军队伍里，捞回一大笔军饷，偷偷逃回乌溪小镇上来天酒地，享受人生的同时，又试图东山再起。柳英是廖佐煌的第某个姨太太，柳灵则是英的伴娘。收房的日是在乌溪小镇的秋天，乌溪河对岸的田畴，稻谷金黄。桑树林里，百鸟鸣唱，青翠密。当时，倔的柳英决不从。廖佐煌和柳英，达成了什么协议，后来他们住在一起了。柳如风继续在万年台廖家大院当家。他们在新修的房里，住到了冬天。远战场上的枪炮声惊天动地。狮岭城堡军号声声。显然，廖佐煌逃回老家的目的，也不是仅仅为了新添一房姨太太。也许为了扩充势力，也许还有更险的目的，廖佐煌把英和灵，送到几百里开外的省城，一说是女学校读书，一说是送给他的上司某某省主席和什么司令长官，当佣人保姆、情人和间谍内线。总之，英妹俩离开乌溪小镇省城的真实份，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没有人完全说得清。

一九五一年，暮。灵死在女儿峡，被廖佐煌起义又叛的土匪抓住，和土改工作队队长老商一起，吊在女儿坪，或万年台歇场的大洋槐树上，了天灯。

细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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