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青翠的山路上，鹰钩鼻男画家似乎对易安又似乎自我喟叹。他们一边走一边考察，考察那一带破“四旧”毁坏了的石刻群雕，考察石达开和红军在观音岩观音留下遗迹，在名胜古迹和艺术品面前，他们留连忘返。他们曾在山民守山的草棚里过夜，他们曾在青翠的山坡上向当地住询问通往女儿山女儿泉的路。也许他们好了充分的准备，在考察中浪，在浪中考察，画画写生。当遥远天边那挂的瀑布，像女儿的影，柔多姿地淌下来，注女儿河汹涌的急，整个山川大地自然景，都笼罩在如的月光中，他们激动得拥抱在一起。当然那次拥抱，也许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拥抱。我不知，那次女儿山中行，怎样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因为从他们的整个人生来讲，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尽他们的生命，因这次旅行显现动人的火，一直闪耀在他们生命的历程。女儿泉瀑布，灵动多姿的影，月光下翩翩而来的，是维纳斯生命的气息，石达开小妾佘三娘飞投河的影，凄凉而艳，动人的丽。大自然创造着无比动人的，我们的笔，应该把那些显示来，可不知什么原因，当那些生命动人的，仅刚刚显示了一下之后，就被不知谁纵的生活碎了，像雨中的桐、桃、梨一样，纷纷绕绕，零落成泥。当然，我们已无法考证那一天，云蒸霞蔚的早晨，还是在金的夕静静照耀着的山谷的黄昏，他们可曾在女儿泉瀑布前面或者下面，支起了画架，画起了。真有这么一幅面，我想，也是我们这个世界上一件十分丽的事情。可是，我也不知，来自乌溪小镇的专政队员是怎样跟在他们后，还是早已埋伏在女儿泉瀑布旁边小木屋背后那片茂密的杉树林中。他们那次丽的女儿山之行，肯定不会如我们现在想象的那么简单。要使一对年轻画家，走资派遗留下来的女儿和造反派男画家，像山涧一样完全合，也不是十分简单轻松的事情。尽于“文革”时代，他们毕竟要么接受过等教育，要么生活成长在那样郁的术艺术环境中，他们对绘画的共同喜，他们知世界上有过那么多著名画家，他们知画家和模特之间，有过那么多令人神往的丽情浪漫故事和风韵事，而且，无论现在的我们，还是当时的莫尚和易安，都很难分清楚，哪些是风韵事，哪些是真正的情。他们也许在叹不可琢磨的命运。莫尚带着忏悔的心态向她描述着“文革”中自己经历的一切，未来的路怎么走，莫尚认为首先要争取获得画某某像的权利。画了某某像又怎么办呢？他到很茫然，未来，就像戈滩上行着的少女，朦胧绰约、婉约飘渺，谈着谈着，他们渐渐忘却了自己究竟在哪里。也许，易安就是在属于他们的那个神和心灵的小木屋里，把自己脱成了，变成了模特，或者，易安的和飞泻而下的泉之间，相互映衬，成了一生命形式的象征。实际的情况是，他们并没有在女儿泉瀑布下面那弯中脱成真正的，他们也不可能在那片丽风景中，把衣服脱光。因为，他们终究不是神话故事中的亚当和夏娃。他们那次偷偷上山旅行，也是和当地的山民住有联系，他们晚上并没有在守山的草棚中过夜，他们在山一位猎家中住宿，并且给了老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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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发现小镇绣楼里住着不安全，或者，偷偷去寻找更安全更的地方？他们究竟是晚上，还是白天，离开乌溪小镇，背了画板画架，沿着那条糙的山路，走满葱绿的女儿山中，走向飞泻如练的女儿泉瀑布。

“我对政治已经厌烦，我对官已经失去了兴趣，我是画家，当然应该，心中装满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