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兴。我不知后来的港商投资是否办成？我也不知政府官员要想建成的那些科技园、生制药厂、影视基地娱乐城建立起来没有？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还是那样平静。佳苇仍然在那个学校读书，转就学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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瑁黧（13）

这是我和瑁黧一起，第一次迈向我们共同的家乡，那场令人气回的旅游，也是一场神的、绘画的艺术之旅。无论当时，还是现在，也许，只把它作为行为艺术，才能更准确地诠释我当时的心境，同时也能使我回想起来，心灵轻松一些，不至于常常责备自己，那么不可理喻。

瑁黧的渐渐恢复。不过，她说，依然到十分疲惫。她想去走走。如果我没有其他重要事情，她非常真心地邀我同去。我说，以什么名义？她说，熟人，两个人现在还熟悉的人。搞房地产这些年，我见到房，无论多么，多么华丽，我都没有了觉。我觉得它们和我就只有开发商投资商和顾客的关系。它们背后是赤的金钱易。我看到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内地的、香港的、台湾的以及泰国的、来西亚的，级别墅也好，豪华轿车也好，山珍海味也好，我都不羡慕。那些人享受的一切，都是付了代价的，而且有些代价，还是那样大，生理的、神的、情的、人生的代价。我现在已经从这样烂泥塘一样人的望之海中，也是我开发的房地产业中退了来，把一切，包括港商和某某官员，都统统忘掉，然后作为两个单纯的人，和你一起到外面走走。我说，要是能够这样该多好哦！她说，为什么不能这样呢？起码我们现在还不用愁吃喝穿，过去我们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然后，从现在认识的这两个人开始，去走一段属于我们自己的路，至于这段路走完后，我们又继续朝着哪个方向走，也许就只有天知。我说，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苍凉好不好。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我们这样，你会不会认为是对我过去的惩罚。她说，如果仅仅认为是一惩罚，对于我们来说，心灵的承受能力就要好得多。关键是，如果是应该对心灵的惩罚，也是一幸福。老实说，有了我们当初那段经历，我还是觉得，如果几十年后，我们都还没有见面，那么也许这个惩罚就属于上帝的了。说实在的，请你不要生气，我后来的确也遇到过一些我生命中的男人，但他们都是为了我当时的需要，有些是权利的需要，金钱的需要，还有一些是生理的需要，只有我们那段，我一辈都忘不了你家——东山郊区清代某王府改建的暗黄小楼，也就是当时我们共同垒筑的巢，以及东山晚霞中燃烧起来的那一丛红叶，那是我们生命中最纯洁最乐的时刻，后来，这么些年，我都没有找到那天晚上的那觉了。我说，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当初我的确是从心底喜你，我们才那样。至于后来我们没能结婚，完全是客观的因素。谁叫那时候的政审那么严格呢？如果不那么严，也许，我们真有自己的孩了。那晚，她说，我的确非常希望能有孩，真后悔，为什么没能怀上孩呢？我想我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生不孩了么。哦，孩，我也想过，我也希望这样的孩就像我的艺术，或比我的艺术，我追求的艺术更。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她的豪华卧室里留下来，虽然我对她的并不陌生，但毕竟十多年过去了，她后来又和哪些男人一起蹚过生命的泥潭，谁知呢？我不忍心问她。我总觉得她那张椭圆的脸，依然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