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的姑娘，斑斓的五草下面，一对油亮的珠，有陌生，有好奇地打量着我，我的心“咯噔”一，好一对黑宝石！突然投了我的心田。我想，那可能就是我绘画中要想选模特的那个姑娘，挑的段，淡月般的脸庞。脸庞上镶嵌着那双时而像秋平静沉，时而像漆黑的天空下的大渡河滩上燃烧的篝火——情而明亮的睛，用她模特，我不知，该用哪些彩去描绘她的发、她的脸庞和她的姿态和睛。

“还是不用把她模特了吧。”

我想。

一次次采风写生，有时，我一个人住在宾馆寂静的房间中，耳听着窗外滔滔大渡河声，或躺在山村中某一老猎的简易木床上，心灵中划过来自山的一声声甜甜的漉漉的鸟语，我不止一次思考着这些问题。我和我幻想着的那些模特儿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不用说，我和我的同事和朋友，女雕塑家易安，关于画家和模特之间关系的那些话，印了我的脑海。我们一起采风写生，早上。中午，或者黄昏，面对古老而陌生的乌溪小镇，小镇上氤氲的朝霞、潺潺的、起伏的山峦和金的夕，老在河边啃草，鹅鸭在河湾里叫，那是怎样的模特怎样的自然风景呢？

她说，伟大的画家和伟大的模特，以及因为这个模特使伟大作品产生之间，有一天衣无的对应关系，而且，那是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对应关系，不是说找到了一个你想象中的漂亮的人模特，你就能够画或者雕塑维纳斯那样的作品。

说这些的时候，她常常停下手中的速写笔，双目幽幽，眺望远山远，目送远风远云。我不完全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说着说着，她显得十分痛苦又十分轻盈，并不想把她掩埋在心底的东西完全说透，一脸说还休的神情。我也常常顺着她的思路继续想下去……终于，那个夜晚，月光很好。小镇上空，浩淼无云。小镇东，古老绣楼和“金皇后娱乐城”，歌声飞扬。那天晚上，郎天裁镇长在绣楼城，设宴招待我和易安，吃着有山村山寨特和农家彝家风味的烤羊，围着通红的火塘喝着清冽的苗家米酒，吃着香气四溢的山土家老腊和蹄膀，那是来自山涧的原原味的农家风味啊，我们吃得很开心。当然，郎天裁镇长也不是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饭。我要以这个古老小镇为背景，画一组表现小镇风情的油画，用来装饰这个红旅游风景区的大小厅堂，而易安也要在涞滩码和老君山半山腰，修建红军和石达开的队伍过涞滩的大型石雕。石雕还要表现这个地区的风土人情和历史往事。这一组组油画雕塑作品，正在我们的绣楼上火朝天的大吃大喝中构思，小镇上的山人、古树断桥、老人小孩，都将成为我们的模特。还有来自湖北、湘西、布依山寨和蝴蝶泉边的姑娘，都可能在画家雕塑家的脑海和心中，成为新时代人文风景的模特，栩栩如生。因此，作为画家，我也是一个男人，易安作为雕塑家，也是一个女人，在带着艺术情调和彩的男人女人中，前的景人、山川历史，又将怎样成为我们笔下和手中的模特呢？不用说，山川历史大地，作为模特，我相信自己能够驾驭它们，老实说，我不得不非常私人化地寻找我的模特，那就是，夜晚，月光，灯火阑珊的小镇绣楼戏台上，那个穿一大红衣裙，拖着一长长的油亮的辫，着婀娜多姿的少数民族舞蹈的姑娘，我们心中的神——娜木措。

模特（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