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告诉我，目前，正时时牵动着我灵魂的少数民族姑娘娜木措，在什么样的气氛中是艺术，在什么环境下是女人的时候，我发现晚霞的波光，静静贴在她清癯的面颊，鼻梁的线条很很幽雅，朱红的嘴、平静的嘴角，淡淡地搐了一下。我知，她也许正在考究一个男人，一个见到漂亮女模特儿之后，就会语无次、魂不守舍的男人。不用说，我有时也会把女雕塑家易安，作为女人来考察。明确地说，有时在我中，她就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女儿山上搜寻雕塑石材，夏日的乌溪河边上绘画写生，虽然她有时十分矜持，不愿她的上任何一个可以称为的地方，但我依然发觉她挑的材、优的曲线，依然可以一个十分标准的人模特。虽然，她没有了当初的女儿山青松林里月光下的纯洁清新，她的腰还是那样细，和并没有像其他结婚生的女人那样突臃。她走起路来依然虎虎生风。爬山，采集石块，她拄着一颇带艺术情调的楠木拐杖，穿着麻线草鞋的脚，白皙有力。那双没有受到风霜洗礼而变得糙的女人的脚，在我心中勾起了一些丽的遐想。有时，我们外绘画写生，不好找厕所，她脆叫我给她站岗放哨，而她就在岩石背后、或木丛中方便。我想，她本就没有把我看成外人。当然也不会把我看成是她生命中的某一个男人。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已经经历了，她经历的一切，给她带来几十年的情伤痛。只不过这伤痛，完全掩盖在她所创造的属于艺术属于雕塑的岁月中。我和她没有走到各自生命历程中去，但至少，目前已经走了我们共同创造着的艺术生命历程。我们在谈论艺术谈论模特甚至包括谈论现在世界上的男人和女人，都已经可以到无话不谈，而且也不再脸红。所以，我才能在那样的一个夜晚，和她慢慢地行走在那一片纯洁如洁白如的月光之中。

模特（9）

……

“画家和模特之间，、情与艺术，真有什么明确的界线么？”

她说。

“艺术是激情宣，望的狂泻。有时，甚至是生理望，生理激情的宣、狂和展览。你以为遇到一个画家，你以为画家遇到了他时刻寻找捕捉的那模特，他画笔下就必然能产生辉煌的作品吗？的确，也许模特的生命，永远都只能是画家笔下的调板，或如一堆颜料。我不知维纳斯的作者是谁，我也不知维纳斯的作者，边围绕着几个女人，而且那些女人，是不是都像维纳斯一样漂亮。我知达·芬奇的边是有不少女人的，而且那些女人都是他变换着的模特。有人说，她是富商的妻，有人说是达·芬奇的情人，或者母亲。至于那些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现在我们不好评论。我只知那些西方古代的大画家，他们呈现给我们的作品，那些人艺术的，是我们所能看到世上好事中的一分，作为人，通过画家的画布，固定下来、传下来。我们看到了那么丽的人的某一分，并且沿着他们艺术的足迹和笔迹，去动去玄思，就够了。仔细考究那些人艺术背后赤的女生命，究竟是怎样像云彩一样飘来去的呢？而且，她们飘来去的语言、动作和形态，我们能够考察不来么？完全用不着了吧。但有一可以证明，那就是，越是伟大的艺术家，越是伟大的艺术作品，他们的背后所牵涉的男人和女人的情纠葛和情冲突就越多越大。罗丹、毕加索一生都在几个女人，他们在几个模特之间的情合与冲突中度过。那些模特，当然都是他们那个时代最丽最有特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