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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是他长期的包房。他在那里做的事情,我们已不能一一描述。不过,我想弄清楚,他第一次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纯粹满足生理欲望?那样的事情在哪里发生、如何发生、怎样发生?我想,那一定是一部令人荡气回肠的非常隐私化、个人化的报告文学作品。实际上,在郎天裁镇长把他带到澳门去豪赌、去泰国嫖高级国际妓女之前,也许通过郎天裁镇长,也许通过郎镇长手下的某一个办事员,在女儿泉宾馆,或在女儿峡别墅区,他们大吃大喝之后,往他房间里送的那个十六七岁,而且还是处女的时候,那时他也喝了许多酒。他们讨论女儿峡风景区的建设正在实现,他和那个也许来自湖南或贵州的姑娘简单交谈了几句,当他听说姑娘是为了到这里来卖淫挣钱,是为了给她的弟弟挣学费,还是为她得哮喘病的父亲治病的时候,他一点没有感觉到这是那些“处女”们惯用的花招,他沉默了很久,他居然大方地给了姑娘一沓百元钞票,同时他也没有碰姑娘微微颤抖的身子。也许,他想到了自己家庭当年的贫困,有哮喘病还为自己挣学费的父亲。那时他已经四十多岁,在他眼里,站在他床前羞涩的低着头,要为他提供服务的那个姑娘,就是他自己的化身。那个姑娘不是他第一次寻找刺激的对象,他的第一次是不久后,当他又一篇文章在著名党刊发表,他受到更高一级某某主管部门的重视,而那时他得到一个可怕的消息,就是潼关老家的父亲去世了。当时他没有立即赶回陕西给父亲奔丧,而是更如努力的工作,并且花了不小的一笔钱,叫易安给他父母也塑了像,设计修建了很豪华气派的坟墓。他是后来才低调回了趟老家,看了他父亲的坟墓,离开那个生他养他的那一片依然没有完全摆脱贫困的土地。他想到自己的奋斗,终于有了一个好结果,他的同学有的已经死去,有的拖儿带女艰难的生活,有的已经退休下岗。他突然感到一阵苍茫。那时,他没有带秘书,而是一个人来到渭河平原上的生他养他的小县城,就在那个县城一家不算温暖也不算豪华的宾馆,他独自一人喝了许多酒。居然他没有拒绝那一个本地的洗浴城姑娘。也许,那个冬天的夜晚,渭河平原上的寒风,依然十分凛冽,宾馆房间,虽然没有烧着通红的炉火,喝了酒之后,他也感到一身的燥热,他像一般嫖客顾客一样,在宾馆的洗浴城洗浴,在桑拿间桑拿,在按摩室按摩,在房间里,拥着裸女睡觉。他简直不大清楚,他们那个小县城电力部门的黑店,居然开得那样通畅而大胆,交够了钱,一切事情就办得那样顺利开心。户外寒风凛冽,宾馆温暖如春。他居然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做出了那样……刺激的事情。他说他是房地产老板,而为他服务的那个渭河边上的姑娘,个子很高,眼睛很大,头发很长,勾着腰为他按摩服务的时候,他感觉到姑娘的眼睛,不断向他透来勾人的目光,姑娘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衣,胸前的那对圆润的小白兔,很低很欢地随她按摩的手势,在他额前脸上晃荡蹦跳。他想到他艰苦奋斗的年代,为摆脱农村而付出的劳动屈辱和悲哀,他觉得眼前的姑娘,在他眼里,在他怀中,就好比他当初在渭河边上往翻斗车里甩上了的一捆沙包,或者,往镇上的水泥厂下了一车的水泥,或者,他把姑娘的细腰肢搬过来,贴到自己的胸前,一层一层解开她的衣服,就好像他后来翻动一页页书本,和他一次次考试成绩的下放,还有他后来填写的一次次晋升的表格。姑娘和他水一样流动在一起,绞在一起,他急切而细致用手用嘴亲吻触摸她身上的某些特别隐秘的部位,就像他在庄严的主席台上作报告,手和嘴都忙个不停,朗读那些在他看来必须读得铿锵有力,而实际上对他的下属和老百姓毫无用处的篇章。也许,他还想把过去的苦难和易安对他的拒绝,统统发泄到眼前的这个大眼睛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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