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石达开已于风雨飘摇之中。他设在安顺场的粮草军火库，在一天夜，又遭土司民团洗劫，粮草军火被抢劫一空。他的几万人，就只有在营盘山上喝西北风了。”

伊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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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当地居民，常常在营盘山半山腰，石达开队扎过营帐的山坡上挖。大渡河边，十里百里开外住着的人，祖祖辈辈，都来这里挖掘。他们希望挖当年石达开留下剩下的金银财宝。但是，始终一无所获。”

“本来，他是完全可以渡过河的。”伊嘎说，“就是，王娘生，全军庆祝三天。后来，河暴涨，对岸布防的官军，已经到位。你叫他们怎么渡河，怎么能够渡河啊？”

当初，气吞万里如虎的数十万铁军大军，哪里去了？

不甘心啊，不甘心！我想，大渡河中的鱼，鱼腹中那把“翼王剑”，莫不是石达开，一位三十二岁的悲剧英雄，叱咤风云，征战万里，势如破竹，最后，来到大渡河全军覆没，未竟事业的化？

既然如此，那么，大渡河里白的鱼，靠什么养得如此细？鱼腹中的“翼王剑”，还在诉说什么冤屈？

与逢生。我拾起一枚鹅黄中夹杂粉红、溜光致如玉的椭圆卵石，仔细一看，卵石上有清晰的山峰、弯弯的、淡雅的草，还有孤独的渔舟和帆船的远影。

（bsp;“而且，只有这一带河里的鱼，鱼腹中才剖得‘翼王剑’。”

伊嘎说。

我抬起，望着不远的松林河。松林河背后，一座苍茫无语的青山，虽然，也不神秘，也没有“瘴气”，怎么就翻不过呢？

伊嘎很殷勤。他娜木措已经告诉他，我是他们的朋友，是个画家，从某省某市来的，画了许多很好很有名的画。伊嘎喜写诗写歌词，还会弹吉他，边弹边唱、边走边唱。诗画同源，我告诉伊嘎。本来，伊嘎在他们家开办的彝族山寨风味“大渡园”忙着业务。娜木措说完，把我给她的弟弟，嫣然一笑，闪她们那个山寨爬满藤山桃林中的园。我也觉得，在大渡河安顺场如此厚重、开阔而又苍凉的生死绝地，和娜木措如此丽、苗条而又轻盈的少数民族姑娘一起游历，也许是一罪过，或者，在重复一罪过。

这些，我已经知。

我说是的，差不多魂牵梦绕了我半辈。二十年前，我画过它，可是，我没有亲自来过。伊嘎情地当我的导游。他说他乐于把这一切告诉远方来的客人。他说，我我的家乡，我我家乡这片山

翼王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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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伊嘎所说的，是教科书上的语言。真正阻挡太平军翻不过那座山峰的敌人，可能不仅是彝族土司，还有石达开自己。后来，着烈日，我随阿果驱车来到松林河，河并不汹涌，河面也不宽。我想，没有过河，没能过河，大王，你真想渡过河去么？

哦，我想，既然这样，真是这样，那么，石达开的覆灭，真正是已经走投无路，穷途末路了。除了满坡忠魂英魂与冤魂，和一河滔滔激、满坡浩山风，他还有什么？

“本来，他还可以渡过松林河，北上，像红军一样，去夺取泸定桥，杀开一条血路的，直成都。可是，官军买通了松林河上山寨里的彝族土司。两个多月，无数次攻，还有收买，太平军都没有打通北上的路。”

“他没有很好地执行当地的少数民族政策。”

好在，我和伊嘎不用介绍就上了朋友。伊嘎说，我看得来，你对这里的一切，情很。

真是屋漏又遭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