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生的一切。

“据传，石达开并没有死，他的一个王娘，骑着白，带着他的儿，从太平军安顺场的那个山垭，飞驰远去，化作一朵白云。”

想象多么丽！

“据传，月明星稀的夜晚，大渡河上打渔的渔民，翻船落，被穿一白衣服的大汉，救上来了。那个大白衣汉，就是石达开。”

传说多么神奇！

瘦的伊嘎，披一长发，黑红脸膛儿，小亮的睛，说话生动情。他不停地着烟，和我走在当年老街的石板小上，两旁的街面已经破旧。老墙上还写着“某某某万岁”、“领导我们事业的心力量……”和“斗私批修”等标语。墨迹已经斑驳，但还很顽地宣示着标语的意义。他说，这里的老百姓不肯抹掉那些标语。在安顺场百姓心中，石达开是悲剧的神话，红军是英雄的神话。而神话总是不容随便修饰和修改的。我们在悲剧和英雄的神话氛围中徜徉。他带我走一堆错落的平房。野桃树丛中立着当年指挥所。那是一幢结实暗黄的炮楼。透过炮楼端望过去，远远地望见对面远山山腰守军的炮台，他说：

“历史，有时，还是很充满人的。”

在如此诗情画意的历史风景中神游，青年诗人伊嘎石成金，诗意横生，好像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他说，炮楼本来是民团守军的据。红军来了，据了炮楼。每年天，炮楼前面都有一丛杜鹃开。这里的杜鹃，是来自井冈山的。炮楼旁边那排低矮的木板房，是当年民团的厨房。红军来那天晚上，民团团长从厨房里翻来逃跑，摔断了双，后来被他的下背过了河。占领安顺场这座小镇，红军没有费一枪一弹。那时，朱德总司令已经很累了，他还到厨房里来坐在桐油灯下，给红军厨师们讲石达开的故事。故事讲到一半，红军老厨师从外面屠宰场捡回了一副猪肚和。朱德兴地站起来，抓过猪肚说，好玩意儿，好玩意儿哩！你这江西老表一定不会炒。赶快把它洗好，用盐和石灰多搓几遍，然后由我来炒，还要放辣椒。边说边往肚里吞着。然后再接着讲石达开的故事。那晚的猪肚，“朱”吃得津津有味。他们边吃边说，吃了这副猪肚，明天过河就有望了。果然第二天，红军先遣队成功渡过河，猪肚的作用可大啊。可现在谁还看得起猪肚？伊嘎一席话，给了我惊人的启发。我也觉得创造历史的人，尽惊天动地，也还是人啊！我想可能“朱”是一个神话，但是，神话也有它的人基因。我记起了那个耳环的小伙，租司机阿果，他说朱德从泸定桥上走过来，已经很饿了。泸定城中，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把饥饿的朱德叫她的家门，炒了一碗炒饭给他吃，于是，朱德神大振，决定，老人家，我们就把你这里作为指挥所。于是，老太太的那几间平房，就成了中国革命战争的纪念地。我想，这些传说不可能历史。不能历史的，我相信它们确是一鲜活的历史真实。正如大渡河里的鱼腹中，能够剖一把“翼王剑”一样，看似荒唐，却闪耀着心灵与历史，甚至万能的上帝，儿童般的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