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友舒正好在家。开门的时候可以看，似乎金兆枫的到来打断了他与妻的好事。男人懒散地穿着睡衣，一就能看里边是赤条条的；女人的袋有些，和颜悦地打过招呼后就匆忙了卫生间。两与金兆枫都算得上是至。

“我！你丫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什么事儿？说。”甄友舒的话里带着疲倦。他拿起一盒希尔顿，顺手扔给坐在沙发上的金兆枫一支。

第一章风雪月（6）仗义的迷

在金兆枫看来，朋友之间说话应该是畅所言的，没必要不装，跟婊装贞女似的。只要以诚相待，偶尔一些也无甚大碍——伟大领袖还骂娘哪，何况凡胎的百姓了。其实，金兆枫除了和几个份低的朋友偶尔犯脏，在大多数人面前总是温文尔雅谦谦君的。偶尔说些话，就像每天享受燕翅参鲍的人偶尔招呼一顿窝咸菜，人家乾隆爷吃腻了御膳还上民间踅摸（踅摸：旧京俚语，意为寻找。）豆去呢。

“你丫累了吧？上一味儿。哪次来哪次看你丫都累得跟刚卸了磨的驴似的，真他妈够不检的！我不多呆，完这烟就起驾。”金兆枫端详了一男人的惨样，然后着了烟，扭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提了嗓音说，“嫂，我真没力价儿，您可别叨唠我。我下次再也不敢啦。”

“缺德玩意儿，你就不累吗？我都听见你说我坏话了。我上本就没味儿。”女人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颇带有几分腔女音的底。居委会主任的女儿从小听惯了喊街的声音，受到的熏陶实在是不浅。

“有味儿才好呢，说明您让甄哥动了真格的了。不寒碜，用不着害臊，我为我哥能娶着像您这样不分时间地场合想用就能用的偶而产生发自内心的嫉妒。”他的调侃中其实真的有嫉妒的成分，毕竟他也到了这个岁数。“不跟您淡了，我找甄哥有正事儿呢。”

于是，他把来意小心仔细地说了一遍，并不时地观察着对方面的变化。时间过得真够快的，一支烟的功夫愣没把事儿说利落。他又着了一支。

“能办吗？明天我就得给人家送钱去。不意外，半个月之内还钱没问题。你也别白忙，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块钱的利息。”他站起来，拍拍甄友舒的肩膀以示亲近。“儿好事儿，帮哥们儿一忙儿。”

“去*利息吧！哪儿有那么快的呀，上银行取钱还得排队呢。容我稍微想想。”甄友舒两手抱在前，小范围地来回走着。“跟别人借钱是来不及了。我妹妹前两天倒是搁我这儿一万五，可那是她让我帮着货的呀。”想了又想，他下决心似地问“别跟我说没味儿的话。个底，多长时间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