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到我房间看我吗，怎么没过去呀？”

刘金英一脸的严肃。“还没事儿似的呢。”她凑近他，低声地说：“刚才派所警察来了，向我打听北京客人的情况。他们怕你是北京逃来的暴徒，看登记簿上写着你是北京的，他们才说没有问题。这刚走不一会儿。北京暴以后，我们要经常到派所去客人登记，麻烦死了。他们来了三个人呢，刚走。”

“我要真是暴徒，还在这儿赤手空拳等着让他们逮？到底谁傻呀。”他提了声音，“‘六•；四’的时候北京有几个持上班的啊？我就持上了，我还是模范呢。我敢说，在世界上我最中国，在中国我最北京！”

“你国，我知你最国。”她岔开话题。“啊对啦，我早上接班的时候，刘迎还嘱咐我告诉你，让你再给她讲一讲北京的名胜古迹。行不行？”

“还行不行？不行呗，我不是晚上就走了吗？这样吧，这次是肯定来不及了，等你们上北京的时候，我带你们去实地看看，给你们当现场导游。车票你们自己买，到北京就什么都不用了，吃住都可以在我们家。”金兆枫大愿不许，小愿常许——手到擒来嘛。

“你家房大吗？”她好奇地问。

“我们家有一小院儿，空着好几间房呢。我们家人少。”

“为什么空着房？”

“原来有两家儿外人住，后来落实政策，外人全搬走了。”

“你家有钱吗？”话一，她就后悔了。问得太多了也。于是，她找补了一句，“随便问问，反正也不成两。”

第一章风雪月（25）第一大话痨

“哈哈，解释什么呀？你真够逗的。这一文化大革命，全国哪儿还有富人呐。有钱的不是被抄了就是被斗了，值钱的东西不是没收了就是自己扔护城河下了。那时候，全国上下的人都跟穷孙似的，一儿衣服能穿好几辈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