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黑跑回来。“什么事儿啊，兄弟？”

“找个良辰吉日，咱们上香山磕去。你要敢后悔，小心我踢死你。”金兆枫说。看着虎黑一动不动地两放光来，连下也快掉地下了，他觉得特好玩儿。“还不赶走，搀着你爸回家去。听我令，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看着虎黑像傻一样鸭行鹅步地走远，金兆枫开心极了。

“我活着！”远远的地方，传来虎黑像动一样的叫声，声音很大，很快乐。

……

（bsp;第二天上午，金兆枫和左思南来到南新华街，找到富先生。金兆枫拿事先写好的租房协议，与豪的富先生各自签下了姓名。协议上的条款与他们上次见面时约定的一样：租期为五年，到期可再续约；一年以内的房租押一付一结算，一年以后三个月或半年结算，视承租方效益而定；因店面装修时间大约为一个月左右，第一个月的时间不包括在承租期内，由下月即1989年9月1日开始正式结算；承租方向租方支付自用电费用；租人在与承租人签约后，应立即付店面所有钥匙。签约时间：1989年8月8日。

第一章风雪月（58）人心换人心

拿着签好的租房协议，二人兴冲冲地直奔宣武工商局找虎黑为他们约好的朋友。工商局的哥们儿说，虎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工商登记银行验资税务登记等等事宜办理完毕最少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些事情均可以找人代办，这样就可以省去金兆枫在咨询和跑儿上占用的时间，办理时间也会缩短。金兆枫还被告知，虎黑已经替他代了代办费四百元——其实，这是给哥们儿的辛苦费。

“那就偏劳您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儿，咱们一块儿聚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呢。”金兆枫握住工商哥们儿的手，说了一句以前常听别人说给他的话。人在江湖，不由己呀。为什么要说无官一轻？那是因为轻以后，鞠躬哈腰拍的时候可以灵活一些。辞官未久的金兆枫，现在有些轻如燕了。

“上我们家吧，吃完饭仔细聊聊。”金兆枫说。他们离开工商局。

“虎黑对你真够仗义的，什么事儿都替你着想。”路上，左思南羡慕着金兆枫。

“昨儿晚上我跟他说了，找个良辰吉日上香山磕去。这老小回家的路上，使劲儿扭着学鸭，差儿摔了他一跟。哈哈哈哈。”金兆枫开怀大笑，笑声里夹杂着对虎黑的激。“说真的，虎黑正直的，我敢保证，他除了野蛮，没什么大病。他比官场上的好多人都，他不会落井下石，不会背后刀，他的心儿还是的。他敢想敢，这一就比我。”

“这就是你的弱，谁给你一儿好儿，你就对谁激涕零，全然不顾理和原则。你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劣势群中的一员了。不你是什么份，都别太人化，要不然，你会特别失落。你都多大了，别跟刚断的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