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要又便宜又好的，刻了章，连石带手艺一块儿挣钱。找买主儿我有谱儿，哥们儿就是这个的。卖主儿倒是有几个，不过他们的东西都不太行，好的少，还贵。咱们想想都买谁的东西，买什么风格的，买多少幅。咱们的原则是量为，少钱多办事儿，要是把钱一下全砸光了，碰见合适的就嘬瘪（嘬瘪：北京俚语，意为因为钱少而办不成事。）了。咱们手里最少得留小十万块钱才能维持正常周转。先定线条儿的，细节待会儿再说。还有什么，你看？”

金兆枫很佩服左思南的周到细心。“你还真是有经验的。还有一条儿，你找的买主儿肯定质都差不多，我觉着应该主要是买大师级作品的，可咱们的钱不允许预备太多这样儿的东西。你们那店是国营的，路比咱们的店正规，但不可能考虑得面面俱到，咱们不能学人家，得另辟蹊径才成。咱们目前应该主要面对旅游团和普通客人，成本低，可利。先小的，等挣够了钱再玩儿大的。买大师级作品的人毕竟是少数儿，就是想买，人家也不会上咱们这小店儿来的，除非你和人家关系特别好，还保真。旅游团，旅游团……对了，咱们文科班的陈博然现在跟中青旅当导游呢，咱们找他谈谈。我去年帮过他爸一大忙儿，爷儿俩一直想谢我呢。”

中的时候，陈博然是文科班里英语成绩最好的学生，从外语学院毕业以后，他被分到中青旅当了英语导游——导游分全陪和地陪，全陪跑全国，地陪只跑北京，陈博然就是只跑北京的地陪，带的团几乎都是来自国和英联国家的客人。1988年6月，陈博然当厂长的父亲因为违规经营险些被撤职，而负责理这一事故的恰好是半年前刚被提为副长的金兆枫。陈博然的父亲是个非常正派的，国营大厂的效益因为经济机制的原因始终不好，得他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走险棋，犯了错误。陈博然的父亲因为儿的缘故与金兆枫很熟，他决要求年轻的金长严肃理自己，以儆效尤。金兆枫在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的前提下，从轻发落了陈博然的父亲，保留了他的职务，从而使他幸运地保住了晚节。为此，陈氏父对金兆枫恩德，总想找机会报答他。

一提起当导游的老同学，左思南来了神。“好事儿啊，这就是咱们的财神爷呀。他要是能老带团来，咱们的收底线就有保障了。咱们可以照行里的规矩给他返回扣，这样儿，两下里都合适。找他找他，赶的。我好像看见外汇券在前晃呢，全是一百一张的。”

第一章风雪月（62）旧友承新诺

“瞧你这德，一副没息的样儿。告诉你吧，记着啊，我想挣的是金。”金兆枫比左思南还财迷心窍。要不，怎么说是以类聚情投意合呢。

打电话。旅行社的人说陈博然上团了，晚上陪团住在长城饭店，如果打电话找他，过了晚餐时间后可以让前台转接，准能找到他。

“别着急，晚上再说吧。是他涌泉相报的时候了，我们应该相信革命群众的觉悟。”左思南心急嘴不急。

二人接着谈起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设想，各自开动脑，殚竭虑地筹划着。他们一面凭空考虑着未来经营方面的各个细节，一面为自己和对方纠偏。他们都在心照不宣地盼着天放暗，盼着赶联系上陈博然这个小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