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左思南忙站起来与对方握手。“昨天冯大哥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您有一张八大山人的画儿想让我们看看。”

“是啊。”来人把画轴谨慎地递给左思南。“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我弟弟想买房，手儿差儿钱，所以我父亲就让我把这画儿……把这画儿拿给您看看。”对方说话时，竟了几分成年男人难得的羞涩和腼腆。卖东西的人脸面都薄啊！

不多一会儿，左思南将目光送给来人。“画得不错。您还是再找别人看看吧，八大的东西我看得比较少，不敢给您定。”他将画轴卷起，回到来人手上。

“我经验不多，不能没看明白就跟您瞎说呀。”左思南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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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看……您看到底……到底值多少钱呀？”来人无打采地问。

第二章满目光（41）行家机缘

“这是我父亲当司令员的时候儿一个下送的，要没我父亲，他连将军都当不上。说……不能假呀。”来人解释着。

“思南，有什么话就直接跟这先生说呗，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好话坏话都没必要藏着掖着的。”金兆枫适时地说。到底是发小儿长大的，合实在是默契到家了！

“您肯定是话里有话。这样儿，老冯是咱俩共同的朋友，您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实话，让我心里也落一踏实。行吗？”来人把话说到了最后。

左思南面有难，心里着思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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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我就说了啊。”左思南看上去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您这轴儿东西不真，笔墨上的意思和真迹差得太远了，我看是清中期的。”

“那这……这就不值什么钱了吧！”来人有些气了，本来就不足的底气全跑光了。

“冯大哥说了，您父亲是。”左思南的睛始终未离开画面。

金兆枫忙答言：“我就是您说的金先生。左先生是我师傅，我的这儿手艺都是跟他学的。您放心，左先生是说话负责任的人，从来不没把握的事儿。我的力跟他差远了，您就别让我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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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总不能看着我大老远的来一趟连实话都听不着吧？”来人也是急得没辙了。

“所以我说嘛，您还是再找人看看为好。”左思南谆谆而语着。

“也不能那么说。纸是老的，画工和装裱也都是老的，多少值儿钱。”左思南回答。

“老冯说您看得准，我信您了。我没见过八大山人的真迹，您能给我讲讲这张画儿为什么不是真迹吗？”来人终于把心静下来了，恭恭敬敬地请教着。

“您知郑板桥吧，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之一，扬州八怪里边儿跟郑板桥关系最好的人叫李鱓。李鱓曾经说过，‘八大山人

“不好说。真迹我知，后仿的可就不敢说了。八大山人是大家，满清和民国都有他的仿品，张大千还仿过呢。”左思南说。

“我父亲是军人，五五年授的中将。”来人说。

画面上是两只怪石上的八哥，右上角有八大山人的题款。

“我听老冯说，您店里不是还有一位金先生呢吗？要不，让他再帮着给看一吧？”来人并不完全死心。

“成。您先坐吧，我给您看看。”左思南说着，接过画轴。他把画轴的天杆举向金兆枫。“劳您驾，帮我拿一下。”

待金兆枫拿住天杆后，左思南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仔细地看着。

来人接过画轴，有些急了。“不是……老冯跟我说了，您看完这画儿就不用再找别人看了。您是专家呀，怎么还……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金兆枫看着，心里知，东西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