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万块，给钱的时候儿，我和卖主儿都乐了。这两件儿东西到现在怎么也得值五百多万了吧，我知每件儿东西值多少钱，可我急着走，也只能是人参卖成萝卜价儿了，该让就让吧。说句真心话，我也心疼啊！看着陪了我十几年的玩意儿就快了，我难受哇！要不是为了老婆孩，我为了这些玩意儿也不走。我老骂别人移民是去外国装孙，这回可倒好，我也跟着装上孙了。话又说回来了，中国太落后了，有儿本事的人都想往世界跑。我要不是看在老祖宗的面上，也早就不国了，你看现在这人，个个儿都惦记着害人占便宜，北京城也让那些恨人不死的王八们拆成破烂儿了，能让中国人在鬼面前抬的神和质都毁没了，探古寻幽的人成了天下最大的傻……”

“史先生，咱们说儿别的。”金兆枫拦住了史大可滔滔的怨气。“您恨的东西我也恨，太恨了，有的时候儿都快把我气休克了。咱们都是没息的人，死摽着北京不撒手，嘴上骂得比谁都厉害，心里还照样儿得比谁都邪乎，真是之愈，痛之愈切！咱们收收心，歇歇嘴，别无用功了。”

“是啊。”史大可不好意思起来。“别因为拽咧（拽咧：北京俚语，意为说闲话。）就把正差儿（正差儿：北京俚语，意为正经事情。）给耽误了呀！”他指着桌上的付费清单说：“你先看看这个，仔细看。我空儿喝茶，降降中的怨气！”

“哈哈，好。”金兆枫应着拿起单来，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数字直接关系到他的银啊，虎不得！

“史先生，那么多电脑和办公家怎么都没算钱呀，您不是亏了吗？”金兆枫边看边问。

“不亏，我是照废品的标准理的，你能让它们发挥余我还兴呢。”史大可匪夷所思地回答。“财务账上到今天为止还有八十七万多，我前几天刚完明年一季度的房租，钱数儿也在上边儿列着呢。一共是一百万挂零儿”

“那些东西不能算废品，给您两万块钱吧，不多。”金兆枫在清单上注明了这笔金额。“如果我接手公司，您有什么建议吗？”

“秘书和财务的人都很专业，也很敬业。我走以后，除了这几个，其他的人你都可以换。看字画儿的力差，看瓷的要槽，都是问题呀。人浮于事的也有，公司的人应该简一下儿。”史大可说

“反正结算公司也需要一段时间，要不，您帮我在人事上参谋一下。我先作个简单的编制，秘书和财务的人留用，其它门……如果我手里有合适的人，就把现在的人换掉。不用的人，我希望通过您来辞退他们，咱们公事公办，您看……补偿金是不是由您来哇？”金兆枫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第二章满目光（92）仗义是德

“好说，补偿金没几个钱。”史大可说：“前一阵儿一直神不守舍的，员工明年的劳动合同还都没签呢。合同都是短期的，一年一签，正合适，明年归你了。反正公司的大方向已经定了，你再仔细琢磨琢磨，别着急，不过有一，我不会害你，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信。要是有人想看您的瓷，我怎么答复他们呀？”金兆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