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暗、静寂的火车站上，两个特工人员把总统从轿车里扶来，搀他站稳了脚步。他的个他们许多，穿了一件天鹅绒领的大衣，上那灰的宽檐帽拉得很低，被凛冽的寒风得呼扇着。他一只手抓着个特工人员的胳膊，另一只手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朝有栏杆的斜坡踱去。走到跟前，他上手，一路上颠着双，把自己拖上了列车殿后一节的车厢。站在若码之外的维克多·亨利可以望到他那宽阔的肩膀在大衣下面起伏着。一个材、帽上了一支摇摇晃晃的棕翎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张迎风抖动的纸跑过来，碰了维克多·亨利的胳膊一下。〃上校，你上总统这个车厢。〃走上斜坡，帕格才明白总统为什么上手：那钢制的栏杆很凉，把他手上的肤都粘住了。一个侍役领着维克多·亨利走过餐室。这里，另一个侍役正用尾酒的震哗啷哗啷地摇着冰。〃先生，您呆在这儿。等您好准备，总统就请您过去陪他。〃这

她笑了。〃忘掉你可不那么容易。你知你在轰炸机司令里是个传奇的人。一个国海军军官，只为了寻开心，竟坐上一架威灵顿往柏林的炮程里飞。〃〃那回可真逗，〃帕格说。〃整个飞行中我都是蹲在机舱里，闭着睛，用指堵着耳朵。至今，一想起那回万一给打下来活捉了去，我还打哆嗦呢！国驻柏林的海军武官坐在一架英国的轰炸机里在德国天空上飞！我的上帝，你为那趟可生了我的气哩。〃〃我确实生气。〃帕格站起来，扣上大衣。〃谢谢你的咖啡。自从我为了穿军服把咖啡戒掉以来，我总想喝它。〃〃今天的晚宴好极了。维克多，你太太实在了不起。她真能。她把那只汤盆往半空里一抄，像个术师，而且她那么漂亮。〃〃罗达是不错。谁也用不着向我捧她。〃帕米拉上镜，往打字机里换了张纸。〃那么，再见吧，〃帕格说，然后窘促地补上一句：〃也许你回国之前我还见得到你吧。〃〃那可好啦。〃她正斜望着打字机旁边一张写得很潦草的纸。〃你知，我很想念你，在这儿比在敦更想你。〃这些话帕米拉是用她那独特的安详神情顺说来的。维克多·亨利已经把手放到门把上了，他停了停，咳了一声。〃哦，罗达也这么抱怨。我总是埋在自己的工作里。〃〃啊，我明白，〃她抬起来，镜片后面那对发亮的睛坦率地望着他。〃那么，亨利上校，你不想让总统等你吧。〃

《战争风云》第四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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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风云》第三十九章（10）

还是让事情到渠成。〃〃然而是我叫你去尽量打听他情况的呀。〃〃对，是你叫我这样的。〃〃你使我心里少受了两个月的折磨。〃他说：〃反正事情已经这么了。现在你知他还活着，这还是重要的。帕姆，我很兴听到这个消息。好，我想我得走了。〃〃去哪儿？〃他带着吃惊的苦笑说：〃你应该明白这是问不得的。〃〃是机密你就尽可以叫我别问下去。不是国吧？〃他指了指那小手提箱。〃没有可能。〃〃因为我们这儿很快就要结束了，〃她说，〃那样的话，我也许就会很长一个时期见不到你的面了。〃帕格朝前弯了弯，胳膊肘支在膝上，攥着双手。对于把从不告诉他妻的事透给帕米拉，他并不很犹豫。她毕竟和他差不多同样了解内情。〃帕姆，总统好几个星期以来鼻窦的情形一直不好。最近他又在发烧。这场《租借法案》的风波也无助于他的病情。他要坐火车去海德公园休息几天，严格静养。我被派去陪他坐火车。这真我意料之外。我一直以为……并且希望……他把我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