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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3)

即使什么蛇都敢吃的广东人,对于昆虫的态度也极为谨慎。外地人尽可对此大胆假设,不过在虫的问题上,粤人却一直是小心求证的。

第三,虫太小,而且没有什么。我看,这才是要害所在。

这是《变形记》冷静的开场白。虫不仅仅是那个旅行推销员一个人的噩梦,而是人类共同的恐惧。与此同时,昆虫过也是不分人族群的一发病症。

一般来说,广东人只吃“虫二”:龙虱及禾虫。龙虱,粤人又称“和味龙虱”或“和味龙”,样近似于蟑螂,因而也成“蟑螂”,不过他极佳,而且善于飞行。此“粤版小”的料理方法十分简单,煮熟,调味风。酒楼或大排档,多作为小售。

要是排除了心理因素只算经济账的话,改吃虫

禾虫蒸时最常见的法,这珠江三角洲乡土小菜的味明显胜过龙虱。清代顺德学者罗天尺有诗为证:“粤人生嗜鱼生,作脍无劳刮镬鸣。此土向来多怪味,禾虫今亦列南烹。”

第一,虫让人恶心。但也不尽然,蛇鼠螃蟹的外形更是“突”。

多半也没断了吃虫,这些都有理。不过,在黑暗中摸索了几千年之后,此事至今也成不了气候,昆虫更无法在人类谱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有理的。

作为昆虫中比较成熟的品,蚂蚁馔在世界各地已相对普及。《本草纲目》亦称其味甘平,有益气、泽颜、活血化淤、祛风散寒、补肾养肝、健脾等功效,不过只是药,说到吃,多是作为料或酱料,例如壮族的蚂蚁炒苦瓜,泰国的蚂蚁香辣酱,等等。也有用来酿酒的。作为独立的大菜,除了哥比亚盛产的型白蚁——据说足有一英寸长,且胖,可以用印第安人的传统方法油炸之外,这些“细碎营营”之,究竟要如何吃才能过瘾,像我这除了“蚂蚁上树”之外从未吃过真蚂蚁的,是没有什么想法的。除非基因技术能制造长着“蝗虫的大,蜻蜓的睛,蝴蝶的翅膀”之蚁。不过,蚂蚁是没问题了。问题是这样的蚂蚁谁敢吃?

其实,这一从纽约昆虫学家学会“昆虫豪华宴”的菜单上就可看端倪。就算是职业的昆虫学家,依然得用来作主菜。已知连他自己生前都吃不了什么东西的虫又有什么吃呢?无非是甲壳一层,翅膀一对,外加一肚白质,内脏,碳化合,以及几条细小无比的罢了。再说,这些可怜的翅膀、大什么的,哪里能跟鸭相比呢?

第二,不容易捕获。但老虎更不好捉拿,还是照吃不误。

“一天早晨,格里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大的甲虫。”

据说,禾虫与蒜同煲,可以治疗脚气,故在香港脚盛行的广东,禾虫能够登上餐桌,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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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和味龙”相比,更多人吃禾虫。禾虫的学名叫疣沙蚕,虫纲沙蚕科,产于珠江三角洲近海地区咸淡界的稻田中,形似袖珍版的蜈蚣。《顺德县志》记载:“夏秋间禾稻熟时,每乘涨或雨夜由田冲,下海浮游,则面皆紫绿相,成五,然不能久,日及化浆。”

吃龙虱的过程极其难看:先把背上的一双翅剥下,然后扭断其首,并且小心谨慎,为的是把不净的内脏全扯将来。接着,一嘴里。

龙虱我小的时候吃过一次,想是因年少无知,不怕死。不过只是在煤气炉上烤了一烤,咬到嘴里一包油,没有特别的滋味。至于广东的这吃法,就一直不敢尝试,连看都不想看。事实上,许多广东人自己也不觉得这“和味龙”到底“和味”在哪里,龙虱的好者,大分都把他当作是医治夜间频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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