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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金庸的意思其实是,湖州粽,天下无双,不仅嫖客吃,侠客也吃。见《神雕侠侣》:“甜的是猪油豆沙,咸的是火,端的是味无比,杨过一面吃,一面喝彩不迭”,吃了黄药师关门弟程英亲手制作的“天下驰名”的江南粽之后,杨过还要用粽与她调情,即把吃剩的粽用线栓了,掷去黏住他写了什么“既见君,云胡不喜”的碎纸,也算是把粽给利用到家了。



粽在闽南语中被读成“烧粽”,其实这里的“烧”字指的并不是法,而是调一定要趁吃。外省人猛一听来,闽南语“粽”二字的发音与普通话的“蚂蚱”有些相似,其实,要真的论起个来,若“烧粽”自认了一只,湖州或嘉兴的粽就真的要沦为“蚂蚱”了。后者的小模小样,鲁迅的说法简直可比中国旧式妇女的“小粽式脚儿”。

事实上,除了闽南粽之外,京派和浙系的粽都有一偏甜。当然粽一开始就是偏甜的,据《资治通鉴》之宋记十二:“癸酉,帝自帅羽林兵讨义恭,杀之,并其四。断绝义恭支,分裂胃,挑取睛,以渍之,谓之‘鬼目粽’”。闽南盛产渍,却未曾以渍粽。粽选上乘糯米翻炒,猪择三层块卤过,再加用酒、酱油和麻油炒香的香菇、莲、咸黄、虾仁、菜脯、卤及少许白糖,豪华版的,还会加贝和蛤,最后用粽叶裹成一团蒸之,蘸调蒜泥、芥辣、红辣酱、萝卜酸等作料之,香米香为一,丰腴甘极。

湖州粽其实有一好看不好吃,作为一个无可救药的主义者,闽南的粽始终是我的最。因为他够大,够“烧”,过瘾。

据说人类是动中唯一拥有语言力的东西,不过,在人类的当中

类上,粽大致可分为“京、浙、川、闽、粤”五大派。浙江的湖州粽,被公认为粽中之王。嘉兴“五芳斋”的品便以湖州及嘉兴粽为主打。这几天只要你到广州的各大超市逛逛,凡是卖粽的柜台上,“五芳斋”的产品几乎都堆了个满坑满谷。在这条“过江龙”的威之下,广东本地的“裹蒸粽”却显得有些缩缩脑的了,尽这条“地蛇”也曾经是大有来的:“南史大官裹蒸,今之角黍也。”(见《表异录》)作为一个浙江人,金庸在他的小说里从来就不放过每一个表彰推广湖州粽的机会:“韦小宝闻到一阵香和糖香。双儿双手端了木盆,用手臂掠开帐。韦小宝见碟中放着四只剥开的粽,心中大喜。。。。。。提起筷便吃,,无与比。他两吃了半只,说:‘双儿,这倒像是湖州粽一般,味真好。’浙江湖州所产粽,天下无双。扬州湖州粽店,丽院中到了嫖客,常差韦小宝去买。粽整只用粽箬裹住,韦小宝要偷吃原亦甚难,但他总在粽角之中挤些米粒来,尝上一尝。自到北方后,这湖州粽便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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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屈原投的是汨罗江(发源于江西修县,往西经湖南平江县、汨罗市,汨与罗江在湘县汇合后湘江),而楚国都城郢则在湖北江陵县,但是,今天在市场上最行的粽之始创地,既不是湖南也不是湖北,而是浙江的湖州。

当然,就像端午和粽一样,《楚辞》里这两篇与招魂有关的文章究竟是不是屈原的“原作”,文史家们一向有很大的争议。

都会为了我们碗里的那一小堆相比之下显得寒酸之至的叶包米而不好意思。不过,我仍然认为涌往里扔粽的方法替溺毙者招魂不失为一良好的品味,至少,比我们今天忙着在里打捞什么“黑匣”要风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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