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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纪初,方才栽培至西方味的首善之都法国。至于中国的黄瓜,两千多年前由使的张骞携至长安,那正是一个“昌明隆盛之,诗礼簪缨之族,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由于黄瓜自西域引,故向有“胡瓜”之名,在台湾,此名至今仍在沿用(与该地同名同姓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完全无关)。“黄瓜西渐记”一写就是四千年,经过无数次的人工改良,自然淘汰,虽说是瓜得瓜,但喜拉雅山下的那老黄瓜与生俱来的苦味不仅被大大削弱,而且在不同的土中渐渐地形态各异,神合貌离,虽然在植学上同属于葫芦科一年生蔓,终究是变丛生,谱系大。正是:

刷绿漆,一把辛酸泪!

都云他好吃,谁解其中味?

它后来变得品复杂,而今天在喜拉雅山南麓已难以找到纯的野生黄瓜,不过,黄瓜的相异之主要现在型跟表的质地之上,观其,却皆是清一的绿,全不似其它瓜类那般诸多颜上的差异。经常吃的黄瓜,基本上被分为大小两类,而且前者外有刺状的突起,俗称“刺”;后者无刺,并有黄之条状文。大黄瓜老了以后便褪去了绿,起皱,转,发黄,并且暗淡无光,因有“老黄瓜刷绿漆——装”之谐谑。不过,大黄瓜的老也并非百无一用的废,广东人就独用它来煲老火靓汤。

传统上,个较小的中国人和日本人喜吃的是大黄瓜,大的西人则专小的。因为大,便使得厨师有了更多的用武之地,比较适合中式烹饪的技术发挥。正因如此,黄瓜在中国菜里的变化远胜西餐,既不但可炒,可炝,而且可拍,可酿,当然最的还是生吃——这件事原本并不需要厨师。

黄瓜的西式吃法,因为小,所以也一直就以小卖小,一般是用腌的,空,或夹三明治,味,再不然,索就碾碎了,与优酪、洋葱及柠檬混为一谈,成酱料,在黄瓜的祖家印度,类似的酱料也很行,此外,印度人有时还会在他们的咖喱中加黄瓜,使其变得更加温和

东西两路皆我所,虽则是大小通吃,不过比较而言,大黄瓜的质吃起来尽比小黄瓜略微率,却胜在吃着过瘾,而且别有一独特的芳香,也就是说,可以使生活在中国的人联想到夏天。尤其在生的时候。打个不太确切的比方,手持一碌大黄瓜,中嘎嘎有声,觉就像当年握着享有“大哥大”之威名的第一代无线电话在那里声大气地发号施令,尽大有大的难,不过若将一巧的模拟手机从上衣袋里取来凑到嘴边,犹如自玻璃瓶中掂起腌制的小酸黄瓜,虽然品质清脆,但是就姿态而言,哪一,自是见仁见智。

青埂峰下那块顽石被化为玉,历尽离合悲,炎凉世态地往人间的温柔富贵之乡走了一遭之重回故地之后,曾像一个急于书的作者那样向空空人自我推销:“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者,反倒新奇别致……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虽不敢说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画,可以饭供酒。”

拉雅山下的黄瓜,在红尘里其实至少也遇到过一个“或情或痴”的异样女,结下一段文字奇缘,这个女,便是东北人萧红。

我吃过许多黄瓜以及黄瓜的许多法,心各有一番滋味在。汉语白话文里,能对黄瓜的天丽的诗化的,惟独在《呼兰河传》这本小说中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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