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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不过就饭量而言,在“嘴多”和“饭量”之间,还是存在着某潜在的因果关系的。不然的话,我们也就不会骂一个话多的人为“多嘴”了。

论饭量,以一个人外在的“嘴多嘴少”或者“嘴大嘴小”,很容易得最直观的结论,与此同时,同样外在的“肚”及“个”的大小,也会自动与“饭量”形成数学上的正比关系。所以,当刘姥姥在荣国府的饭桌前“站起来,声说‘老刘,老刘,量大似,吃一个老母猪不抬’”时,为了现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自己不仅要忍住“不语”,而且非得“鼓着腮”不可。刘姥姥的告白,在搞笑之外也不排除以搞笑来遮自己的馋嘴之羞的目的。即使老刘是一个主要从事力劳动的庄人,即使她老人家在放豪言壮语之后又使“鼓着腮”的语言,她的量仍然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变化。因为她充其量故足了气,也只长了一张嘴。

就算是妖怪,拥有嘴一张以上者也不多见。但是嘴少没关系,只要够大,够长,照样可以用大的方式保持量贩式的饭量。猪八戒就是这方面的成功典范。听听老庄庄主是怎样向唐僧投诉的:“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作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脑后又有一溜鬃糙怕人,脸就像个猪的模样。却有甚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彀。喜得还吃斋素,若再吃荤酒,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罄净。”

一二三四五六七,多劳多得!以猪八戒那“耕田耙地,不用;收割田禾,不用刀杖”的劳动生产力而论,多吃几碗米饭几打烧饼,本来无可厚非。投和产的严重失衡,才是老庄之庄园经济所遇到的本问题。

日本棋谚云:“棋力如饭量,勉不得。”

围棋我的不懂,不过聂卫平我是知的。我不知聂卫平的棋力,不过对他的饭量却有一间接的了解。聂卫平过去在一则访谈中向人说过,他吃面,“不仅吃炸酱面,对米饭、饺也很喜。”又一次棋院的堂吃饺,一个同伴提同他比赛,看谁吃得多,胜负之差是五个饺。结果,聂卫平虽然输了,却也创下了他个人饮生涯中最的饺记录——一百一十个。

老聂老矣,尚能饭否?棋力和饭量除了不能勉,而且是一个变量。除了难以避免地会受到年龄和健康状况的影响之外,还经常地因每个人的“当下状态”而变化。就拿老聂来说吧,之所以能一顿吃下一百一十个饺,其实并不太关量的事,主要是置于棋院堂的“竞赛状态”之下。而在另一“竞赛状态”中,他又拒绝吃饭:“在封棋间,他习惯于不吃饭,只吃几块冰镇西瓜,然后去浴池冲凉,以利再度披挂阵。老聂说:‘中午吃饭后,血集中到胃工作,大脑由于缺血,容易困倦。所以有重大的比赛时,我不敢吃饭,而且习惯于冲冷澡。”

所以在饭量大小这件事情之上,并不完全取决于胃,有时也得扪心自问。人心和人胃都是的,胃是有弹的,不仅有弹,而且弹极大;至于人心,那就更不好说了,就算你没有读过“心也许很小很小,世界却很大很大;世界也许很小很小,心的领域很大很大”这绝对唯心主义的诗句,“人心不足蛇吞象”总是听闻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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