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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虾之大者

龙虾片本算不上是昂贵的东西,不过吃到的机会还是有限,这是因为在用油限制供应的时期,炸龙虾片所必须的大量油耗十分令人心痛。因此,我一直觉得家里炸来的龙虾片没有店里的好吃。逢年过节的时候,街上的品店也会在门支起油锅现炸现卖,在冷风里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把一纸包龙虾片捧在手里,闻一闻,再看一纸上正在渗的油迹,觉一下从纸包逐渐向手心传递的量,就有说不的心满意足。

在没有龙虾也没有薯片的年代,龙虾片是大人小孩都吃的零。每次一见到那个海蓝的纸盒以及因在纸盒上的那两到三只鲜红的大龙虾,幸福的觉就会油然而生。从纸盒里倒来的龙虾片,有年糕片大小,看上去像一片片因久贮而发霉发的面片,或者是型僵尸指尖上开裂的指甲。只是扔油锅一炸,这些“指甲”立即像爆米那样膨胀,泛白,并且染着一层黄橙橙的油,吃起来十分的香脆可人,隐隐约约还透着一阵阵鲜味。现在想来,这“鲜”味其实多半是味的作用。

除了“鳖府”二字,这个地方从整到细节无不令人瞠目结。它被修理成一个庞大的,到皆为狰狞的虾兵蟹将以及面所盘踞,怪力神,步步惊心。角和风格上,由中原的、岭南的、希腊的、罗的,还有卡通的(包纄letubbies和hellokitty)华洋杂,纠缠不清。绝对的鄙,相对的无厘。如果不是腰系豹斑短裙的服务员递上的餐牌,你多半误以为置于一场神病患者的创作展览会。

名号。世界上专门吃中华鳖的餐馆以及吃个把王八也要烧包成这样的地方,实在并不多见。

真命龙虾的登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还是许多年以后的事。不过我觉得龙虾之所以能在一分消费者心目中成为豪华品的代表,龙虾片在童年饮生活中所激发的想象应该功不可没,换句话说,在某意义上正是假的龙虾片开辟了今天的真龙虾市场。

彩斑斓的龙虾近年来一直是饮生活中时髦的主题,不过时髦的东西并不表示它们通常都新鲜得没有历史。怀龙虾之旧,就得闪回到龙虾片的黑白年代。

龙虾片不是关于龙虾的那一类电影,不是用龙虾制成的营养服片,更不是切好的龙虾片——事实上,龙虾片与龙虾本就没有关系。它是在成团的鱼或虾中掺淀粉及味香料等调味,蒸熟后冷却切片,再加燥后所得到的制品。照今天的法律,相信有足够的理由认定它最起码在名称上已构成欺诈。

拼贴或者波普,随你。不得不承认,某意义上,这正是广州整城市学风格的不无夸张的集中表现。当然,鄙也没有什么,既然我们那么诺和金·凯瑞,甲鱼为什么就不能是王八?“鳖”何以就不能有“府”?想笑笑不来,想骂无从开,惊叹又不至于,何以解忧,还是吃吧。

如果说龙虾片是对龙虾的浪漫主义憧憬,那么目前在各地大排档里极其行的“小龙虾”就是对龙虾的解构主义消解。无论在有龙虾还是没有龙虾的年代,总有一与龙虾相对称的平民化的代用品。“小龙虾”其实并非龙虾之小者,也不属于布什和“小布什”的那关系。“小龙虾”,甲壳纲河虾类,是原产于北的螯虾(克氏虾),又称虫刺蛄,二战期间由侵华日军传

龙虾片或是更多地被简称为“虾片”东西,现在依然吃得到,但通常只是作为主菜的碟饰而边缘化地存在着,除了七岁以下的儿童,是碰都没有人碰的。超市里还有一袋装的虾片,样和龙虾片极似,不过那是膨化的虾片,与油炸的相比,量和味同步锐减,败兴得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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