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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前往国并且打算在唐人街吃饭买菜的中国人所应注意的重要事项之一:该国的科医生通常都不理“鱼刺伤”的基本能力。

多刺而味之鱼,比如江南的鲥鱼、刀鱼、河鲫鱼,又比如珠江三角洲的边鱼,等等。不过其中刺最多,味至为鲜的,则以鲥鱼和刀鱼并列榜首。

鲥鱼之鲜不仅在鳞,而且是一直鲜到骨里去的,也就是说,鲥鱼的每一刺都值得用心细。在这个意义上,鲥鱼fans们的心里与其说恨其刺多,不如说是恨其刺少。金圣叹将“鲥鱼多刺”列为“人生三恨”之首恨,足见那一个“恨”字底下蕴藉的情有多么的错综复杂。

据野史记载,民初时八大胡同的名谢蝶仙因《茶女遗事》而久慕林纾大名,却苦无接,于是决定走“”的快捷方式。先是托人以四只特大柿饼相赠,而且是现在每只柿饼上斗“亲自”咬过一,造成所谓“齿痕历历,犹带脂香”的效果。怎料那林先生不解风情,回以“红粉固然情多,怎奈青衫命薄,人之贻,无福消受的”。四个柿饼也原退回。八大胡同那厢却也不屈不挠,枫红黄之际,痴情的蝶仙又特地托人给林纾送上鲥鱼。这一次,林先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他在家中把酒“自队”了整整一夜,灵与,思前想后,直至晨报晓,终于成了决定:“鲥鱼多刺,不好招惹,一缕情丝也许会成为自缚之茧。风尘之中不乏侠女,若为良妇并非易事!”并写了一首诗送给谢蝶仙:“不留夙孽累儿孙,不向情田;绮语早除名士习,画楼宁负人恩。”

与鲥鱼相比,刀鱼上的刺既细且密。真想不通这些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诸葛亮向曹借用的不是箭而是鱼刺,刀鱼就是草船。就连袁枚也不得不在《随园单》里特别待了“刀鱼除刺之法”:刀鱼用酒酿、清酱放盘中,如鲥鱼法蒸之最佳。不必加。如嫌刺多,则将极快刀刮取鱼片,用钳去其刺。用火汤、汤、笋汤煨之,鲜妙绝。金陵人畏其多刺,竟油炙极枯,然后煎之。谚曰:‘驼背夹直,其人不活。’此之谓也。或用快刀将鱼背斜切之,使碎骨尽断,再下锅煎黄,加作料,临时竟不知有骨:“芜湖陶大太法也。”其实,刀鱼的刺在清明节前尚未长,或曰骨质疏松(说不定是因为补钙不足之故),蒸过之后,“刺”们更是柔如绵,竟似与鱼为一,但嚼无妨。

在广东话和上海话的发音里,“鱼刺”跟“鱼翅”十分接近。大概是因为这两件东西之间的差异实在大得令人发指,所以脆就取缔了“鱼刺”这个词,广东话以“鱼骨”代之,上海人则只有“鱼骨”的习惯说法。

“鱼刺”和“鱼骨”都长在鱼的上,但是“鱼刺”和“鱼骨”最起码在生学和饮上还是有一些差异的。“鱼刺”特指鱼里那些纤维而又锋利的短刺,又因其或半透明或与煮熟的鱼近似而往往难以为鱼者察觉,一旦“遇刺”,后果则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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