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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3)

就《雅舍谈吃》而论,与其说“往事如烟如柳絮”,不如说“如烟如柳絮”,满怀的乡愁化为满嘴的馋痨,本书所提及的凡五十八,绝大多数皆为“吃不到”的东西。至于作者心挥之不去的那一番“画饼充饥”的遗恨,更是渗透于字里行间。于是,火自然是以故乡的金华火为最好,“台湾气候太,不适于制作火,但有不少人仿制,结果不是制滥造,但是腌晒不足急于发售,带有死尸味;幸而无尸臭,亦是一味死咸”。而“国的火,所谓ham,不是不好吃,是另一东西……趁切大薄片而之,亦颇可,唯不可与金华火同日而语。‘佛琴尼亚火’则又是一香味均略近似金华火,去骨者尤佳,常居海外的游,得此聊胜于无”。“到都有”的鳝鱼丝,不消说也是以河南馆和淮扬馆品最为地,台北的“北方馆”之所以不好,是因“此地没有又又壮的鳝,切不丝”。甚至连闽南和台湾的特产青蚵(即牡蛎),也不如从“东单牌楼菜市采购”回来的青蚵那样鲜,更何况“此地其他贝类,如哈蚂、蚋、海瓜,大分都是酱油汤里泡着,咸滋滋的,失去鲜味不少”。即使是味无比的血蚶……却也只能令雅舍先生心里很不舒服地“想到上海堂每天清早刷桶的人,用竹帚蚶壳哗啦哗啦搅得震天响,看着蚶就更不自在了。至于淡菜,一名壳菜,也是浙闽名产,晒了之后可用以煨红烧,其形状很丑,像是晒了的蝉,又有人想非非就是像另外一东西”。

陶庵之后,汉语世界里公认的纸上料理大厨,非雅舍莫属。除了相同的籍贯和共同的“逸民”份之外,两者之间最大的共同之,就是“吃不到”也。

因此,《雅舍谈吃》既可以当成一场虚拟的味盛宴来读,同时也不访视它为一场一个人的既悲愤又无奈但是又十分有节制地调控着之分寸的“忆甜思苦”会。

关于经典的《雅舍谈吃》,作者在自序中已经清楚地表明了心迹:“偶因怀乡,谈味以寄兴;聊为快意,过屠门而大嚼。”所谓“怀乡”者,乃自一九四九年去台之后,一之隔,“大陆不可望兮”,故乡的更不得尝矣,从此凡四十年,“目断长空迷津渡。泪倚楼,楼外青无数。往事如烟如柳絮,相思便是常驻。”

张岱,山人,其先世为蜀之剑州人,都是中国的味之乡。除了味的籍贯之外,张岱还有显贵的家世,故备了家的两大基本条件。青年时代的生活,照其《自为墓志铭》所云:“少为纨绔弟,极繁华。好舍,好婢,好娈童,好鲜衣,好,好骏,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好古董,好鸟;兼以茶,书蠹诗。”总而言之,一个彻彻尾的“好之者”。然而,“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蔬,常至断炊”。正值在这“想吃而吃它不到”的状态下,张岱所有谈论(梦忆)饮的文字,皆因这张力而好得不可方:“一到十月,余与友人兄弟立蟹会,期于午后至,煮蟹之,人六只,恐冷腥,迭番煮之,从以腊鸭、酷、醉蚶如琥珀,以鸭煮白菜,如玉版;果瓜以谢橘、以风栗、以风菱,饮以‘玉壶冰’,蔬以兵坑笋,饭以新余杭白,漱以兰雪茶。繇今思之,真如天厨仙供,酒醉饭饱,惭愧惭愧。”

成了汉字所能重现并创造的最味的文字。

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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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是一件重要的脏,并且与饮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它就像一座的化学工厂,不停地分解及排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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