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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说，姑娘，那些有问题。说这话的时候，他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了你，双手捂在小肚上。军需官送来了止痛药，我爹一仰就吞下去三片。

火光亮了，帐篷里能看的清楚什，不过却温异常，一不冷。

往常，你就睡在我爹帐篷里，一张很小的行军床支在我爹的床前。我爹上的味充斥着整个帐篷，那味叫你睡不着，叫你蜷曲得不安生，你坐起来，去给火炉加柴，柴禾碰到火炉，发响声。我爹被那响声惊醒，问，姑娘，你还没睡呀？你不说话，把柴禾送炉膛，不声不响地回到床上，我爹于是就又睡着了。

腹泻，不过停了一会却开始腹痛。

趁着这个时机，你在自己的行军床后面洗了脸。山谷一片静寂，甚至能听见火苗燃烧的声音，士兵们裹在厚厚的军大衣里面打瞌睡。带兵官判断在这地方是不会有人敢来侵袭我们的，加上刚才频繁的上吐下泻，现在就连他自己也在帐死死地睡去了。

今晚，在冷僻的山谷地带，经过一场病痛的折磨后，我爹沉沉地睡去了。你在微光中给火炉加了几次柴，一段木被火烧得嘣地爆裂，火星从炉膛里溅起来很。可是那响声没有吵醒我爹，我爹的鼾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洗完后，你穿上，钻毯。

你又洗了自己的，你脱光衣服蹲在木盆上洗下，声很细碎，惊不醒我爹，以前几天你不敢洗，夜很的时候也不敢，我爹的耳朵太灵了，微微响动他也能觉察。今晚不同，今晚他睡死了。这么想着，你就不到害怕，你把撩起来，顺着大往下，两间的气味被蒸腾起来，你闻到了这气味，脸在微光中红透了，你使劲挫着，想把这气味搓里，最后你几乎都要坐盆里了，两狠命向外撇开，保持着方便搓洗的姿势。

你躺在帐篷里自己的行军床上，一也无睡意，有时恍惚一下，可是脑里面总有东西在转，转得人发，得睡不着。炉膛上的开了，滋滋响，你从床上下去，光着脚把壶拿开。你跪在火炉前拨炉膛里的柴禾，火苗起来了，帐篷忽

可是今晚，他累了，他破例没有背对着你睡觉，他仰躺着，双手放在上。

一年前，你就在这条路上，一年后，你又回到了这里。不同的是，那时候你缩在很多人中间，而现在你躺在温的地方长官帐篷里。人们说，一切都会改变的，而且变化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现在你是南面地方大军的向导，是长官夫人的贴丫鬟，不再是浪的逃难者，不再是北边月亮山上喊着要吃饭的穷苦山民。你睡不着，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寂静。你还在想着我爹的那双手，一开始你就想着，每天晚上，当我爹脱掉外衣躺下后你都会想，他会喊你，会叫你到他的床上去，或者忽然间地来到你的床边，把手伸向你，像以前在后园抚摸以及珍太太那样对待你。你娘说，男人不能没有女人，而北征大军里面只有你一个女人，你等着。

你等不到，我爹总是背对你，给你一个黑黝黝的背。你轻声咳嗽，想借以引起我爹的注意，可是我爹一次也没有回过来，他把手埋在自己前，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你把火炉里的火又拨旺了一些，你看看我爹，他睡着了，鼾声雷动，嘴微微张着，你看见了他的眉在抖动，一双手放在，右手握成拳状。

喝完药，我爹很快就睡着了。这时已是夜里二更时分，天上有雾月，星星稀少，天空冷冷清清的，仔细看的话能看见空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的尘云，山间松涛的声音忽近忽远，风一刻都没停过，但却越来越小，不过寒冷还是在狠命地从地下往上冒，冒得忽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