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几天，国家的文件就到了村，文件装在一个红的匣里，就像以前皇帝的圣旨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一个个很清清瘦瘦的男人把匣到我爹手上。他说，国家很激你们，为了表示政府的恤之心，总统已经下令重重奖励你们。总统说，国家将在今后三年内削减你们税款的三成，授予地方长官政府一级功勋勋章，同时对全北征战士给予奖赏。清瘦男人说完这些，坐下来喝了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双圈泛青。哥哥对我说，只有那些患有严重贫血的人才会两总是发青呢。

珍太太亲地握住你的手，她说，姑娘，你安全回来就好了。珍太太笑起来真好看，像一朵，充满慈。人说，这天下，女人命中注定三六九等，有女人天生丽质，你看，珍太太半个冬天过的，越来越，脸上总有光照着似的亮堂，睛里是初的碧波在漾，皓齿如雪，灿烂一如向面的雪光，发盘在上，围着黑的围巾，穿着白大衣，黑白颜搭的天衣无。你再看看村里别的女人吧，冬天把她们变得臃而涩，睛里漂浮着慵懒，脸上全是因为寒冷而生的褶皱。你的手在珍太太手里，一个瘦小一个柔。最后，你在珍太太偎向我爹的时候说，北边太冷了，不比我们这里，总是天。

生绯红的脸，衣服有些脏，沾满一路风尘。不过这一也不妨碍你作为一个胜利的向导的威严，你的军帽还在，帽上的国徽端端正正，发扎在军帽里面，白皙的脖颈来。你娘在人群后面，她看见你了，可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冲向你，她是个仆，穿着叫人自卑的破旧衣服，发凌脸枯黄，她不敢走近你。你也看到她了，你看到了你娘手里的小包袱，包袱里面是馒和豆浆，冒着气。你知，和那些人一样，你娘给你端来了吃的。村习俗，人们必须得为远归来的亲人准备好气腾腾的，让他在乍一踏上故乡土地的时候就吃下去，以示思念和情。你娘站在人群外围向你招手，她胆怯地把手扬过，示意你到她边去，与此同时你看到了她充满喜悦的睛。可是你没动，你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朝着相反的方向撇过去，接着，你像只猫儿一样来到珍太太面前，你对着珍太太行了一个礼，说，太太，我又可以像以前那样的伺候您了。

北征归来，我爹派人火速将叛匪首领黑龙的人送往首都，同时向总统和项策将军汇报了这次北征胜利的彻底。我爹在上奏文书上写：在政府的威严面前，叛匪不堪一击，我们不费灰之力就把叛军全歼灭在了月亮牙山。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对叛军的藏之地行了全面的搜捕和清理，全战士不畏艰难，克服了寒冷的气候和缺乏以及药品的恶劣环境，一个山一个石都不放过，如今我们可以向国家保证，国家疆域之内再无一个叛匪存在，国家已经回归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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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珍太太对着我爹说。看看我们的长官老爷治理下的地方吧，连丫鬟都说总是天呢。他们咯咯笑着钻温的车，队伍于是开始往回走。你跟在车后面，我和哥哥还有家、带兵官骑在上，一起走向长官府。

随后，我爹让人给清瘦男人打扫好了房间，放好洗澡的，洗完澡后，我爹和珍太太陪着他在宽敞的餐厅里用餐，还叫了一帮姑娘在旁边伴舞，不过这帮姑娘并不会什么舞，舞姿散漫随便，一也不整齐，完全一副夜里在篝火旁蹦蹦的样。

许多年以后，你说，那天跟在那辆车后面的时候，你心里一直在往外冒泡泡，车里我爹和珍太太在，声音从隙间传来，很尖利很刺耳。你渴望的手指，在距你咫尺的地方狠命地弹奏着另外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