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这是有损国格的行为！”

“联合国吡嗷的。”我在背后愤世嫉俗地骂。

“我一直觉得你是唯一理解我的！”杨金丽几乎在大声嚷嚷，盖住我的声音，抹煞我试图在我们之间划的界线。

“你房间是几号？我找你玩去。”

杨金丽咯咯笑起来。

饭吃了一半。徐光涛提着包来了，一国家打扮，得意洋洋象人。一坐下就问老蒋要车票，拿过车票装自己袋，也不吃也不喝，说要好计程车，立刻就要去车站，立着老蒋上楼拿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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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哪儿来什么是非，公说公有理，母说母有理，各有糟践对方的一千条民谚、格言。大家都是人，都不是观音菩萨。”

“我不理解也不相理解任何人，包括你。”

“那好吧。我把房间叼告诉了杨金丽，走电梯向上升去。

“哟，好像你多尊贵。”杨金丽撇撇嘴。

“我给你平价换港币吧，港币很合算，买烟买酒也便宜，你不换？”

“你不是

“他跟我走。”挟着包往嘴上搽膏的李白玲说。她打扮停当，挽着张燕生一扭一扭走了。

“我凭什么不能在这儿？我理所当然应该在这儿，人民的江山人民坐。”

桌，我观察了一下老蒋。他果然有些反常，过分殷勤，给每个人夹菜、斟酒，故作轻松地谈天说地。可我没有集中力认真看待这件事。我克制不住地时时把目光落在正和张燕生小声谈的李白玲上。我向次挑起话想重新引她注意，都没成功。她只勉敷衍我几句，后来连样也不装了，脆不理我，同张燕生唧唧咕咕，活象一对粪里刨的公母。

“还乐，你乐什么？”我生气地说，“你这是错误的！哪怕人找个年轻的，也说得过去，那老杂也太老了。”

“我们别再谈了，你这么激动会把自己疯的，装傻算了，你蛮可以落落大方。”

“还好还好。”我只想早脱回房。

“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和一寡廉鲜耻的男人不一样，我要明辨是非。”

“你不能这么说，就好象我过去对你怎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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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男人都是畜生！你们脱下是鬼，提起又全装成人，真会藏猫猫。”

杨金丽脸红了：“人老重情，霜叶红于二月。你倒不老，谁不知你是个没心没肺的。”

“还是……”

“瞧你对我这副模样儿，就好象你多革命似的。”杨金丽又泪汪汪了，“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我正要上电梯回房，碰到刚从楼上下来的枝招展的杨金丽。她象搀着老寿星似地搀着个香港老儿，脸象电镀了容光焕发发给我介绍她的“阿伯”，对那个老狗说我是他“表哥”，差没把我鼻气歪了。

“嗨，你怎么在这儿？”

老蒋提关破包，步履蹒跚地跟着满面负的徐光涛往酒店门外计程车走去的样真象被人贩卖去当窑儿的旧中国妇女。

“没事。”

“怎么啦？”

老狗冲我笑，我两朝天不看他。

“好好，你情丰富，快回去看着你的老宝贝儿吧，小心他一个饱嗝把自己噎死。”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阿伯在这儿是很有办法的。”

我正在睡觉。有人诠我鼻，我在梦里吓了一，立刻醒过来，看见杨金丽怪可地坐在我床边。我忍着火跟她总换港币，换完便翻脸开骂：“以后男同志睡觉的时候你门要敲门，懂不懂礼貌？还有，以后未经允许少我鼻。那是气的地方，不响也有用，你给关上算怎么回事？”

“当然，我有我的人格。我问人，你是不是跟那个老棺材瓤住在一起？”

“怎么样，都还好吧？”

“你不去送他们？”我冲面无表情目送着徐光涛和老蒋的张燕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