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杨金丽脸苍白地盯着我说，“你从来就不是人，站着躺着都不是人，谁都不知这事，可我知。”

“我是什么，大灰狼？”我想开玩笑，可脸已经变了。

“你是，”好顿了一下，骤然开，“橡人！”

我想杨金丽被我吓坏了，她一脸恐怖，向门退去，蓦地拉开门逃了。我回看了墙上镶的镜，也立刻骨悚然。镜里那张脸黯淡僵滞，右现着真正橡的质和光泽，我被吓的一声不响。

晚上，我不想吃饭，下了楼，在放着轻音乐的酒吧要了两罐啤酒孤独地坐着喝，茫然看着大厅里逡巡往返的外国游客和香港商人。这些衣着华贵的男女一个个神气活现，从容自在，却个个长关张庸俗的脸，让你不得不对如此不堪人目的家伙却如此有钱到生气。在这场合坐上一刻钟比上一百节课还会刻。我叫住一个女招待，问她这儿晚上有什么玩的地方。她打量下我说，你可以去广场和呼上遛遛。我凝视着她，她慌忙低走开。我又叫过来一个女招待，问她这儿晚上有什么玩的地方，她说邻家宾馆有收费昂贵的歌厅。

我叫了辆计程车去那家宾馆。这家宾馆比我住的那酒店更华丽些，歌厅所在是有小桥、扶疏木的园中的一间玻璃房，有貌女招待开门引坐，我去时演唱还没开始。我坐到靠墙一个角浇的厢座里，已经有个醉醺醺的男人坐在那儿了，见我来就齿不清地跟我搭话。他自称是新加坡人来此是买卖，问我可曾听说过他的姓氏，这个姓氏在南洋一带是赫赫有名的，我说我没听说过。

“你臭了，你土鳖了，我们家是大财团，每次回国都是人大副委员长以上的‘角儿’接见。”

“你普通话说得不错，连我们方言都会，要是闭上听，我会以为你是北京小晃。”

“呃，我在北京语言学院念过书。”

“怪不得。语言学院的人我很熟，你认识张燕生吗？他是副院长。”

“太认识了，发白的老个镜。”

“李白玲呢，她好象是党委书记吧？”

“对对，老太太，个不。”

“你不错，真幸福，新加坡富之。喜中国吗？”

“没劲。我打算去国，国多来劲。”

“那是，利有的是金山银山。”

我叫女招待送来一杯，拿起他的酒瓶给自己斟，一支接一支他的烟。

“唔，我不喝了。”

“才几，再喝。”我叫来女招待，指着那人说：“这们办事生再要两瓶……”

“一瓶吧，嗯，我喝得差不多了。”

八以后，歌手们依次场了，灯光暗下下，旋转晃的迪斯科舞灯扫来扫去。听客开始受到震耳聋的音响轰炸。

同座那个家伙仍然恬不知耻地胡，喋不休，一个劲问我是么的。我说我是为总参装备采购的。他问我要什么型号录音机，我说不，不要那玩艺儿，有黑鹰直升飞机可以来两中队。他盯目我一阵。恍然大悟：“原来您是军火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