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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男女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个人的喜和不喜的问题”。我们吉普赛人倒不见得不赞同这看法。问题是,他说从来没有喜过我,明明是在说谎,当初要不是他死缠着我,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境。况且,既然“从来不曾过”我,为什么又要与我在一起?我不懂,不我却与我同居,同我,竟然说没有存心伤害我。我的只是革命累了休息一下的温,或者解决革命无法耗尽的的工。一个如此、对痛苦和受屈辱如此的人,竟然不知我受的伤害!他不把我看作一个有情、会受伤、生命也会破碎的女人,而只是他“从路上拾得来的”东西。他和他的一些同志一样,把我看成女,以为在他和我睡觉之前,我已同成打的男人睡过觉。你们这些后来听惯革命故事的人也一定这么看我,把我当下贱女人。的确,我是吉普赛人,(革命者虻的也很,这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但我并不随便同男人睡觉。既然虻对我说“从来不曾过”我,我只有离开他,跟一个我的吉普赛男人走。我不肯再“把借给他用”,我们吉普赛女人把人生看作浪,看重人生浪中的两情相依。我留给虻一张纸条:“我是一个女人,我是过你的,就为了这个缘故,我不愿意再你的婊了。”虻对我的受如何?他觉自己挨了“一记耳光”,到自己的自尊受了伤。用他的话说,自己的心被人“拖到污泥里,给过路人践踏”。好像我走,受伤害的不是我,而是他,好像只有他的心才会受伤,只有他才有自尊心。我看他倒像有受伤过症。究竟什么使虻对自己受伤害那么,对伤害别人竟然毫无知觉?革命者都是这样的么?  想看书来

误会是生命的自然状态

事情是这样的。虻回来之前,我一直是琼玛的好朋友。我恋着琼玛,喜她清纯、贵的气质。在琼玛边,我晦暗的生命变得有了和煦的光。每当心情不好,我就到琼玛屋里坐一阵,只需要默默地看着她斟茶或者低针线,就会变得舒坦起来。我们呆在一起,经常并不说什么话,各自自己的事,但是在我们的时间和空间中,充盈着一宁静、温馨的气氛。我不知这是否就叫幸福,反正这就是我的幸福。我的社会工作比琼玛多,难免有许多不顺心的事,时常搞得心情恶劣。琼玛有一人的心,这是我心悦的女人:细腻、温柔、淳厚、安静,从不肆滥情。她思维明晰,善解人意,有相当的艺术鉴赏力和理解人的痛苦的受力,懂得谅别人的苦,这女人真是少见。同她在一起,你不会觉到生活的重负。她从来不会用一些神经兮兮、莫名其妙的事来纠缠你。琼玛失去丈夫后,一直心情忧郁。但她从来不把自己的忧郁泼泻在别人上,自己倒像一片温的青草地,汲纳别人上燥光。实际上,琼玛非常不幸,她经历过三次接连不断的打击,生命早就破碎不堪。第一次是因为她错打了自己少女时代的好友一个耳光,那个少年为这耳光投海自杀了。琼玛说会为此痛苦地负疚终。接着是她丈夫病逝和女儿夭折。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悲惨?琼玛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如果我能抱琼玛的痛苦,就是我的幸福。我一直尽力想让琼玛从过去的受伤中走来。过去过的错事不可能挽回,况且那个少年为一个耳光自杀,我总觉得太夸张。死去的亲人固然是终的悲恸,可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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