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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3)

事彷徨中产生不安和负罪。要走正对卡夫卡来说很难:人走邪无所谓摔倒,在正上行走就很可能摔倒。可是,走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卡夫卡在与菲莉斯的婚事彷徨中想到正是绊人的绳索这比喻?2。所有人类的错误无非是无耐心,是过于匆忙地将就班的程序打,是用似是而非的桩把似是而非的事圈起来。3。人类有两大主罪,所有其他罪均从其中引,那就是:缺乏耐心和漫不经心。由于缺乏耐心,他们被逐天堂;由于漫不经心,他们无法回去。也许只有一个主罪:缺乏耐心。这则笔记初看起来好奇怪,不知卡夫卡为什么把没有耐心看作人生的最大错误乃至主罪。这话如果不是绝然私人的意,就是不可理解的,如果与卡夫卡的婚事彷徨联系在一起来理解,其意就相当清楚了。个人的生命时间是有限的,匆忙与有限的生命时间本来是相一致的。可是,卡夫卡觉得,生命时间与耐心所需要的时间不是同一个时间。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个的生命时间不堪磨耐,人一生,就命定得急匆匆的,除非靠某信仰观念拴住或吊销个生命的时间。例如,佛教和教吊销生命的时间,可以避免一切人生错误,但那样一来,个的生命时间中已没有自己的一生。伊鸠鲁信徒用沉拴住时间,时间已经不再是时间,因为必然逝的才是时间。耐心必定是为了一个与个生命时间攸关的在世使命才有必要。结婚,对于卡夫卡来说,就是这样的与自己生命时间攸关的在世使命,他觉得对此必须要有耐心。我们知,结婚对于卡夫卡并不是事情本,而是摆脱父亲影的手段。摆脱了父亲的影、摆脱了“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卡夫卡才会拥有自己的天堂时间。这里所谓的“天堂”仅仅有私人意,指的不是尘世那边的生命状态,而是摆脱了“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的生命状态的那边。这样的天堂时间是在现世的有限时间之内的,因此,婚事的世俗时间对于自我拯救来说,不算充裕,而是相当迫。这里现了一麻烦:卡夫卡私人的天堂时间与通过婚事自我拯救的时间都是世俗的时间。为了婚事,得有,为了摆脱了“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的那边,又需要有耐心。目的和手段之间现了抵;问题在于,结婚不是目的本,卡夫卡必须要同菲莉斯结婚的样。既然并不是真的要同菲莉斯结婚,就最好尽快了结这桩事,以免心理负担太重。况且,万一手段变成了目的,就会是一场灾难。可以理解,对卡夫卡来说,耐心那么重要,与正、天堂相关是什么意思了。有没有耐心,不是个情问题,而是理问题。理问题对卡夫卡来说,不仅是人际关系(与父亲、情人),而是人与天堂和地狱的关系,罪是这关系的记号,而不是人际关系的德或不德的记号。罪意味着被逐天堂,在“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的生存状态,天堂就是摆脱这状态,过健康、有信心、无疚的人间生活。卡夫卡觉得,自己与天堂的关系是通过自己在此世与另一个人的关系来的。如果卡夫卡的未婚妻要说他自私,“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的生存状态就在他为了摆脱这状态的自我拯救的努力中重新现了。“虚弱、缺乏自信心、负罪”真的仅是父亲教育的结果?会不会是自己偶然天的结果?当然,即便如此,父亲还是有责任的,因为卡夫卡这个“我在”的情毕竟是他的父亲和母亲生来的。倘若如此,从的角度说,罪就是与生俱来的胎记,天堂是摆脱这胎记的神。这样看来,卡夫卡所说的罪和天堂就像是基督教意义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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